来松阳,怎么能不逛这些宝藏老店?
百县千碗
2023-07-25 18:31:52

原标题:来松阳,怎么能不逛这些宝藏老店?

二十年后,小玲又回松阳老街,这里是她的童年。

停下,站住,回顾。这是她在老街只想做的三件事。

那时候,老街很长。小孩子在里面捉谜藏躲猫猫,好像怎么也跑不出这条街;大人们在巷子里唠嗑串门儿,拉家常的话仿佛一辈子都聊不完。

那时候,老街很热闹。街边店铺鳞次栉比,卖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的,打铁的,钉秤的,尤其是到了每五天一次的“赶集日”,县城周边的乡下农民都会跋山涉水,挑着担子进城。

卖梅干菜的,卖番薯干的,卖笋干的,卖鸡鸭鹅的……家里自产自养的,到了城里可就变成了好东西。老街变得拥挤,人们摩拳擦掌,小贩的吆喝声跟顾客讨价还价的嘈杂声接连不断。

日新月异,老街变了。从前年轻人为养家糊口都往外跑,如今他们顺从自己的内心,回到了最熟悉的故乡,也回到了丢不掉的故乡。

茶室开起来了,咖啡馆开起来了,书店开起来了,新业态像雨后春笋般拔节生长。这是一次当代生活方式与当地传统文化的温和对话,老街以包容的姿态,构筑起这个小县城的一页新篇章。

老街也没变。走进松阳老街,推开一扇岁月的门,你会发现,原来一直在守望的不只是老街,还有这些如古树般矗立在街边的宝藏老店。

徐叶土今年74岁了,他开的小卖部比他年纪还要大。

小卖部在松阳老街桥亭街上,连名字都没有,前后共有140多年的历史,一眼看上去很有年代感。这家店最早是民国时期,徐叶土的奶奶开在这里的,后来交给他的爸爸,在五十年代时成为风靡一时的“供销社合作商店”。直到1982年转为个体经营户后,由徐叶土本人接手开到现在。

徐叶土回忆:以前老街是真热闹,没有一户空房子,要不是住人的,要不就是做生意的。

早上开店时趁着来往人多,就用两张凳子和一块木板支个小摊,把客人买的最多的商品摆在木板上。

店里什么好卖就卖什么,卖东西就得随大流,“赶时髦”嘛!电风扇、缝纫机、自行车这些都卖过。以前卖过的水鞋、裤子上的松紧带,现在仍旧在小卖部的犄角旮旯处。

即使现在需要的人不多,对于徐爷爷来说,这些老物件也是万万舍不得丢掉的。毕竟,节俭了一辈子,哪里改得掉?

沉思的片刻工夫,徐爷爷转身又拿来一叠“宝贝”:这是80年代非常流行的洋画片,松阳人叫它“香烟佛儿”“那会儿一毛钱一张,小孩子攒钱抢着来买歪!”

那时候店里很多东西都是用玻璃罐装着卖的,客人要什么就舀一些出来散称,盐、糖、饼干、橘饼一类,称好了就用纸包着。纸包也颇有讲究,根据物品的重量不同,可以做成斧头包、四方包、三角包等等。

说到这里,徐爷爷又高兴起来,迫不及待地拿来一张纸,向我们展示了各种包法,眼花缭乱的。

“以前在合作商店的时候,我们还举办过纸包比赛歪!”徐爷爷乐呵呵道。

现在,徐叶土还是每天很早就开店,天刚拂晓不久的6、7点钟,除了有事出门进货之类,每天都开门。即便从前熟悉的几家邻里铺面已经换了又换,他依然在这里。

店内主要售卖些副食品、生活用品等。“过去怎么摆的现在还是怎么摆的歪,木柜子是以前喊工匠打的,装白糖和橘饼的玻璃罐子也是从前卖散装食品时剩下的,哪里舍得丢歪?”

看到我们用手机支付,徐爷爷也乐观开朗地笑着道:“这玩意挺好,买卖很方便,也不用担心偷盗歪!”

一辈子都在做开店这一件事,甚至儿子愿意的话,就让儿子接手继续做下去。快节奏时代,这是我们正缺少的十年如一日地做同一件事的耐心与恒心。

这是徐叶土们熟悉的老街,也是他们丢不掉的老街。

要说松阳老街长久以往最热的地方是哪里?那一定是南直街的打铁铺。

52岁的王善生是这家打铁铺的老板,但在目前的打铁匠人中,他应该还是最年轻的一位。

“手艺人不怕饥荒年”,在那个年代,人人都要学一门手艺傍身。而打铁是其中比较特殊的行业,吃香,也吃苦。

王善生18岁入行。学起来很不容易,十几个人跟着师傅学,最后大概只有一个人出师——王善生就成了当时同一批打铁学徒中唯一出师的那一个。

学有所成,王善生就自己开了一家店,二十二年前又把店搬到了老街上。截止到现在,王师傅已经打了35年铁了。

每天7点30分左右开门,王善生日复一日地坚持着这不变的作息。

“每个打铁师傅的炉子都是自己做的,每个人的都不一样,需要啥样的做啥样的。喏,我这个就是我自己做的。”

“打铁工具也是自己做的,样子太多了,也是需要啥就自己打一把用。”

外行人眼里可能分不清打铁匠人之间的区别,其实每个铁匠都有自己更加擅长的方向。

王善生最擅长的是打锋口也就是带刀口类的工具,农具一般只有在空闲的时候才会打一两把。他以打制采松油的工具为主,销往云南。每年都会有人向他预定——手打的工具,主打一个耐用。

松阳打铁铺最兴盛的时候有20多家,现在只剩下不到10家了。农业机械化的今天,人们对铁具需求降低,同行们也都顺着时代的潮流,加入了其他行业。

王善生没有走。他放不下融铁时的温度,放不下“叮叮当当”的打制声,放不下在敲打声中迸溅的铁花。

在外人看来,这个不善言辞、甚至有些刻板的老爷子实在太寂寞了,只守着一堆铁器过活。

但只有王善生知道其中的趣味,铁器也会说话,这是用时间、花工夫铸成的灵魂。

“躺平”是什么?黄维炳肯定不知道,因为他是一年365天都要呆在店里的勤快小老头。

黄维炳今年62岁,在松阳老街南直街路段开了一家棕板床店铺。平时有家也不回,就一个人睡在店后面的小屋里。早上起来烧开水洗把脸,回家里帮忙干一些家务,再回到店里。除了回家吃饭,剩下的时间都花在了做棕制品上。

提起学做棕板床这件事,黄维炳用了四个字——阴差阳错。

13岁小学毕业那年就打算学一门手艺,原想学木工,奈何年纪小拿不动木斧,才转而去武义学做棕板床。

当时棕板床在武义很受欢迎:结实耐用,美观精致。但在松阳却没什么名气。

黄维炳做了三年学徒,出师后给师傅当了1年帮工,4年后又回到松阳开始自己开店。等到松阳家家户户也开始流行睡棕板床的时候,黄维炳一年能做7、80张床,最多的一年做了120张床。

直到千禧年以后,席梦思在国内掀起了浪潮。黄维炳收的4、5个徒弟都为了生计改行了,唯独黄维炳还“睡”在自己的棕板床上。目前,全松阳只剩下他一个还在做棕板床的人。

“我也到了退休的岁数了,可我还有热情,也还有需要棕板床的人,只要我的身体允许,我就会一直做下去。”

棕板床通气、环保,睡了对腰好。黄维炳师傅做棕板床采用斜穿法,这种穿法更紧密,一张床用上三五十年都不塌。所以到如今,都有喜欢睡棕板床的人 找黄师傅来定做。

店里除了做棕板床的工作台,墙壁上还挂了些其他棕制品。这是在做棕板床之余,黄维炳自己下功夫学做的工艺品:杯垫,灯罩,棕制背包……各个纯手工制作,精致美妙,闻讯而来的游客还真不少。

黄师傅说,没有接班人是件可惜的事,却也无可奈何。他只想自己在有限的时间内,在有精力的情况下,做好这一件事。

有人说,一座城市里如果没有留有古建筑,就如一个人失去了灵魂。

每一个回乡的年轻人走在松阳老街上,看到如「善应堂」一般的老建筑,就不由地安下心来——它们让奔波游子的灵魂得以栖息。

小时候,跟随着父母从乡下到县城赶集,都要从善应堂门口经过。很多人的童年时代,与善应堂分不开。

善应堂在1949年前是一座寺庙。品尝过香火缭绕的昌盛,也经历过乱世时的崩塌,更是支持过县城的消防工作——

后来的善应堂,成了县医药公司下面的一家药店,一直经营了20多年。

随着县城主要街道药店的不断增多,善应堂药店转由个人承包,其店名也成了县城药店行业的“金牌老字号”。

🎞️

脚踩大地的人,不可能永远漂浮于想象,终究要回到生活。而生活,就是眼前这一茶一饭的人间烟火气。

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人们的记忆开关总会被唤醒。当我们走进这些老店时,有关“慢时光”的感受一次又一次打动着走了很远的人们。

在当下如此快节奏的现代生活里,唯有这些经过时间沉淀的空间能让我们放慢脚步,感受内心。

我们在这些老店里,在仿佛停滞的时间中,串联起对历史、时空、记忆、生活的微妙感受,这才感觉在真实地活着。

现代的任何事情都会影响传统的承袭,更不必说这里固守的“过时”生活观。可是,这些事件的影响就像潮水一样,潮来潮去,却也丝毫不会动摇这里本来拥有的东西。

就像松阳老街上,这些匠人们,这些守望者们的心。

相关内容

热门资讯

长沙春节“夯”爆了!带你再过一... 这个春节,长沙有多火爆? 今天,跟小布一起回顾 再过一次热闹年吧! 2026年春节 作为“史上最长...
“黑龙江游客”被质疑是福建口音... 莆田广播电视台微信公众号于2月23日说明: 近日,本台发布的视频《黑龙江游客吴正中:莆田让我感到很温...
深圳机场口岸春节假期客流量创历... 深圳新闻网2026年2月24日讯(记者 翁任莹 通讯员 曾辉)记者从深圳边检总站获悉,今年春节假期,...
原创 春... 长沙晚报掌上长沙2月24日讯(全媒体记者 刘俊 通讯员 李璠 余洋)记者今日从湖南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
JJJ,串个门 过年串门走亲访友,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传统。 如今,这份“传统”正在京津冀跨区域延续:博物馆联动办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