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三公里的遐想
文 | 郑州海关所属郑州车站海关 秦晓雪
人生可以有 108 种猜想，
但如果无法证实，也只能是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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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岗地铁站——郑州铁路口岸，高德地图上显示这一段距离为1.3公里。车辆限号时，我会乘坐地铁3号线在营岗地铁站下车，再步行至单位。
1.3公里的路程，不长也不短，步行约15分钟。在这15分钟只属于自己的时间里，细嗅路边花草的动人芳香，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
从地铁站出来向东，是一条林荫道，无论春夏秋冬，总是郁郁葱葱的样子。小路由红石砖铺就，路边满是树，将它与喧闹的街道隔开，偶有一两只黑白相间的大喜鹊坦然从眼前掠过，或者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哗”地聚过来，又“哗”地散开了。林地上总能见到松果。奇怪的是，这些松果的上方生长着一种阔叶植物，它们又是怎么来的呢？我好奇地四处张望，发现大约十米开外的围墙边倒是长着几株低矮的松树。这么远的距离，松果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难道，这片小小的林子里住着一只调皮的松鼠？我环顾四周，虽然闹中取静，但这里距离人类居住区还是太近了，有野生松鼠的可能性不太大，那么，是田鼠吗？或是大喜鹊？鸟类的尖嘴可以拖动这么大一颗松果吗？如果只是为了吃松子，为什么要费力将硕大的松果拖行这么远的距离，又为什么最终丢弃至此呢？
人生可以有 108 种猜想，但如果无法证实，也只能是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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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走到林荫道尽头，视线开阔起来，这里是“一带一路”文化广场。广场正对着一条南北向马路，沿马路继续向北1公里，就是此次“旅程”的目的地——郑州铁路口岸。
站在路口等待红灯转绿，突然看到树下长着几朵细小的淡紫色花朵。这是我从没有见过的花朵，指甲盖大小，五片花瓣，形状有几分像睡莲。奇特的是五片花瓣全部长在花朵同一边，另一边则空空如也，像被淘气的孩子故意撕掉了半边。拿出手机用识花软件一照，系统给出的答案是：半边莲，一种中草药，可消炎、利水、缓解高热。再看眼前的淡紫色小花，真是花如其名——半边花瓣，状如莲花。
穿过马路，沿人行道向北，右手边是大片的厂区。厂区围墙是黑色铁艺镂空围栏，蔷薇藤蔓凝结成网，只能间或看到一星黑色雕花。要是赶上蔷薇盛放的时节，从这里经过，眼睛里是粉白的花瀑，鼻子里是沁人的芳香，风一吹，人就醉了。而此时花期已过，花已凋零，但仍可以看到一簇簇星型花萼，足见其盛况。
墙里的院子里种着一行行桃树、枇杷，开花开得喧闹，挂果也挂得热闹，无数枝条你争我抢伸向碧蓝的天空，繁茂的蔷薇遮不住它热烈的向往；而墙外花坛里，鸢尾亟待开花，每一个鼓鼓囊囊的花苞里都藏着一只“蓝蝴蝶”。这种见一面就让人无法忘怀的花朵啊，“梵高把最后的热情给了它，莫奈用它植满自己的秘密花园”，它们也是我夏日旅程中不可缺少的旅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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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向前走一段，是一个尚在施工的工地。路边的花草逐渐潦草起来，人工种植的鸢尾丛中出现了蒲公英、苦苣菜等菊科植物的影子。走着走着，绿色叶丛中突然伸出一朵小小的太阳花，让人眼前一亮，平添了几分野趣。
马路对面，原是大片空地，现在已经初步建成“郑州中欧班列集结调度中心”。集结调度中心的建筑外形充满现代气息，侧面看像一扇巨大的世界之窗，正面看则有几分像莫比乌斯之环。突然想起上次和同事一起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无意瞥见路边树下兀自挺立着几株青色的麦子，无人眷顾却粒粒饱满。虽然只有几株，但还是让人不禁想起“硕果累累”这个词。当时我们还猜测，这些麦子是谁种下？是有人经过此处恰巧洒落？还是贪吃的小鸟无意播下？长在这人来人往的马路边，形形色色的人从它身旁经过，不知有多少人会像我一样为之驻足。希望路过的人呐，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千万不要将它随手采下。
正想着，猛然发现“郑州铁路口岸”几个金黄的大字就在眼前。这么快就到了？我晃了晃神，随即反应过来，大楼离我其实还远，但雨后空气清新，金色大字闪闪发光，着实气势逼人，看起来仿佛近在眼前。路旁的梧桐树不知何时已悄然长大，覆盖住半个人行道，一只只小手掌隔空轻拂“郑州铁路口岸”几个大字，像在欢快地打招呼：“Hi！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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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最后一个路口，前方是一片草地。草丛里十分热闹。春日里，蒲公英是黄的，酢浆草是粉的，婆婆纳是蓝的；夏日开始，数不清的蓝灰蝶翩翩起舞，当它们展翅小憩的时候，到处都是蓝灰的“蝴蝶花”；秋天，到处是雪白的蒲公英绒球，谁见了都忍不住像孩童一样鼓起腮帮，吹得一只只小伞飞向远方；到了草木凋零的冬季，出现了一种不知名的红叶植物，越是寒冷越是红得酣畅。草地上，各种植物相映成趣，先是几株修剪成圆球的黄杨，接着依次是桃树、银杏树、枇杷树，最茂密的地方是一小片竹林。
草地上一条小路蜿蜒流淌，正好延伸至大楼前。紧靠小路，长着一棵香樟树，三层楼高，要两个人手拉手才能环抱一周。仰望它高高的树冠，我总是禁不住想，这么粗壮的香樟树，不知已矗立多久。它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周围是什么样子？是无尽的荒野还是稀疏的村落？它静静地独自站立，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偶尔从远处传来“鸣......鸣......”的响声，那是火车的汽笛。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今天和明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有一天，突然来了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比比画画，原本人迹罕至的荒野上，一栋高楼拔地而起，一条“在天上跑的路”也一点点成形。它的耳边多了很多声音：人声、车声、机器声，原本偶尔听到的火车汽笛声也越来越频繁，伴随它入眠……
不知不觉已穿过竹林，到达了此次旅程的终点，郑州铁路口岸大门上方“中国海关”四个大字在柔和的阳光下对我微笑，我也笑了：“Hi！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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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图片均源自网络
校对：欧阳高蓉、高子岳、刘和芳
后台： 欧阳高蓉
本期编辑：欧阳高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