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游中国】古丝绸之路龟兹王国里撼人的“红色山岸”
——世家家长学院新疆艺术研学旅行游记（四）
◆《日本华侨报》总主笔 蒋丰
南疆，在外人的眼中既显得古老，又十分神秘。它用天远、地阔、云展奢华地占据着人类对世界的想象上限，也牵引着今人对古丝绸之路无尽地遐想畅游。来到这里，可以把自己完全交由自然，奢侈地尽享天地带来的奇观与震撼。抬头远眺，古丝绸之路的车水马龙，仿佛就在眼前。低头环视，而今与自然静谧相拥，就能得一份远离城市喧嚣与焦躁的独处。到南疆旅行，似乎少了些文化“苦旅”的成分，多了些人文风景“漫游”的惬意。随同世家家长学院新疆艺术研学旅行团驱车赶来南疆“小城”库车，我竟凭添了这么多的感触！
说她“小”，是因为相比其他，她的氛围如此特别，如此纯粹，天然得仿佛还没“出圈”，和传统的旅游路线相比有着无与伦比的“小众”。为“小城”打个双引号，那是因为，这座近2000年历史的古城，留下过西域三十六国“龟兹国”的辉煌与盛世，也是汉传佛教佛经翻译名家鸠摩罗什的故乡，唐玄奘西行取经途径此地，并在这里的苏巴什大寺讲经，分量十足！细数着这里道不尽的西域故事，我真切地感到，时间让这里卸下繁重，留住沉淀，返璞归真，把过往定格。
坐落天山以南，作为美不胜收的独库公路的终点，库车的地理位置正如她在了解她的人们的心中的位置一样，要把所有的美好都尽揽怀中。“看尽龟兹十万峰，始知五岳也平庸”。当我想起红学家冯其庸先生对这里的这句夸赞时，惊奇地发现当地政府正是用这首游记诗完整地作为官方推介视频的开头。字里行间，库车的壮美已然四溢，它恰与我“壮游中国”随笔系列的的主题最贴切。
或是出于历史缘故，库车的古称“龟兹”深受人们的喜爱。差点忘了，考各位读者朋友一个小问题，会有多少人能一下子准确读出这个地名的发音呢？在我看来，“龟兹”称谓之所以受到不一样的“待遇”，是因为在这样古老而有神韵的名字里，散发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古色古香，以及必须亲身到此一游才能体味到的古韵。当年，佛教徒以梵文“Kucina”来记载这个配得上载歌载舞的丝绸之路要冲，被汉译为“龟兹”，又在北宋年间被回鹘文标记成“Kusan”，至清朝统一译成“库车”，沿传至今。有人说，不断演变、发展的历史中，龟兹古国的存在，曾是镶嵌在天山中部南麓、塔里木盆地北部的一颗璀璨明珠，但其光泽似乎难抵时代变迁，渐渐褪去。我却不以为然。恰恰相反，库车从古老走向现代，不变的是它守在这条古丝绸之路和新发展道路上的“形”与“神”，更加值得发现，耐人寻味。如果说，这里的“形”与“神”有千百种，我却独爱它的空旷与苍茫。
身居海外特别是在城市里时，每每和中国的老友把酒言欢，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说上一句“真想到祖国的大好河山去看一看”。回想起来，库车的迷人，不就是专为华侨华人这样的向往而生么？！对我而言，这次库车之旅，最令人无法平静的便是雅丹地貌，煞是壮观，冲击着我的眼球，让人对自然的雄壮有了新的理解。
“雅丹”，维吾尔语中意味着陡峭的土丘。雅丹地貌也被当地维族人民称为“克孜利亚”，也就是“红色山岸”。从全国范围看，新疆的雅丹地貌可谓独一无二，既因奇特至极的地形，也源于广阔面积。据统计，新疆的雅丹地貌近1万平方公里，近1/3在南疆，而库车雅丹地貌的“份额”举足轻重。同时，她有着争相巍峨的峰，她有着别具个性鲜明的棱，她有着错落别致的层。莫说人工巧匠，就是鬼斧神工，恐怕也要足够的精雕细琢方可成就这直击心灵的杰作。
关于形成原因，风蚀是最主要之说。古往今来，朝代更迭，历史轮回，风造就了如此多的神奇，大多是为世人揭开神秘的面纱。而这里的风，和雨水的洗礼一起，为新疆盖上了雅丹地貌这样一层神秘的面纱，连绵不绝。谁又知道，这会不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版设计呢？
世家家长学院新疆艺术研学旅行团的团员们兴奋地惊喊着，“停车！停车！这样的景致如果不下车观看，会是一生的遗憾的。”于是，我们的车队停了下来。
我从副驾驶的席位上挪移出来，远看，不禁惊叹于那份粗犷，坚实、刚硬、波澜起伏，一如新疆人的豪爽与豁达。登上高处，会找到属于雅丹地貌里的“一览众山小”，眼前的这世界都在自己心中，皆与自己有关，一如维族人宽广的心胸。近观，库车的雅丹地貌又“粗中有细”。神来之笔也不吝啬精打细磨，尽显线条的用心和巧妙，一如当地民族的能歌善舞和情感细腻。我在想，如果自己是一个美术老师，一定会带着学生们到此多多写生。最好的审美，藏在自然之中。最好的参悟，都从时间里提取。就如同，想要真正了解新疆，了解库车，就一定要走进这里，沉浸式地把自己交给她一样。
祥和平静的时间里，当把烽燧置于眼前时，谁也抗拒不了远古而来战场的画风突变。地处丝绸之路，新疆的厚重沧桑里，有着一份与军事防御不可分割的严肃与紧张。南疆境内的烽燧遍布天山南北，与丝绸之路中道、北道保持一致走向，是确保丝路畅通的“长城”。其中，建造于汉、完善于唐的库车烽燧主要包括三条路线，足可见其重要性。作为古代重要的军事信息转递站，今天的广漠天地之中仍可见其遗址，它们与雅丹地貌的一石一峰，又构成了不一样的组合光景，让故事平添了生动篇幅。一烽一燧，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着不同的操作定位。烟与火之中，丝路的繁华和土地的安稳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坚韧守护和不可侵犯。
一首《天路》，唱尽天边的绵延。车辆行驶在这里也被誉为“天路”、被雅丹地貌包裹的公路上，心中也会响起属于自己的歌。一边是“神灵”不经意却又功夫了得的雕琢，一边是人工搭建的便捷与希望之道。雅丹地貌的黄土红石与贯穿其中的柏油马路，配得上是自然与人类的“合作”。景在身边，路在脚下，我的心中涌起一股“走天涯”的感动。
说起来，库车，是新疆古老又年轻的城市，新疆是中国历史悠久又面貌崭新的一部分，这里的人们呵护着自己独有的风景，自信地走着自己最适合的道路。或许，我们不知晓诗和远方究竟有多远，但我们看到的是，路上之人那从容的神情和向往之意，也在感染和鼓舞着像我一样更多的平凡之人，更在浸透和激励着世家家长学院的孩子们，难怪他们在这里呐喊着：“壮哉，中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