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有限的经验,如果要以旅行来放松心情,一定要独自出行。成群成队的旅行,其实跟开联欢会并无二致,除了身心俱疲,最终一无所获。所以,哪怕是出差,我也希望独自出发。
一个人的旅行,才可能真正抛下整个世界,封闭于内心的休息中。不必太多考虑行程,也不必考虑身边人的感受,不去讨论风景如何。一个人,只管走走停停,只管胡思乱想,或者什么都不想。那些不认识的人,于我即是“不存在”。这世间,便只剩了我一个,正如摒弃了一切杂念的内心。
风景如何秀美,并不重要。我曾独自背着背包,在离家五公里的山里走了一天。哪有什么风景?不过是平常的山,平常的树,平常的庄稼。可是,我却觉得走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一天,才是完美的旅行。虽然并没有看什么风景。

好几次远程自驾游,几家人搭伴而行。风景自然很美,时光也很愉快。跟家人在一起,跟朋友在一起,走了好多的路,讲了好多的笑话。游完回来,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这样的旅行,不是不快乐,而是缺乏孤独的静默时光,也就缺少了思考。虽然走了很远的路,身心都在熟悉的环境中,所以俱未远行。
去外地出差公干,大概是最无趣的。可是,如果独自去出差,面对陌生的接待者,恰恰又在工作之余抽出时间来,独自去陌生的地方闲走,跟独自旅行的意义也是相同的。如果几个同事一起出行,则毫无收获。这些年,也去过一些地方,对此感受颇多。比如独自去郑州古城墙遗址,和一帮人同游武汉黄鹤楼;独自一人游西湖,和一帮人逛博物馆等等,心境完全不同。

所以,旅行的意义,不在风景秀美,而在于能不能从身心内外,抛下全世界,进入一个完全孤独,可以思考的状态。也因此,如果去不了诗意的远方,不如独自去人群中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