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七点,戴着两层口罩走出了旅社,沙漠的四月依然很冷,我穿上了此行带的所有厚衣服,最保暖的当然就是羽绒背心,旅游淡季,气温也如此凉薄。到达莫高窟数字影院中心已是半小时后,检票排队的人群并没有少,原来淡季的少也如此的多。我赶紧取了票去排队,不想再让风带走我的体温。去石窟之前,游客先在数字影院观看两场介绍莫高窟的电影。这个月份出来游玩的,多是报团的中老人。工作人员将禁止线一经撤走,排队的人群快速地向影院涌进,中间位置早已被抢占,我在黑暗的影院寻找座位许久,无果。站在过道上不知所措,看到一个靠墙的位置已有人了,便在同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坐在靠墙位置的那个人,脚旁边放着黄色的行囊,带着帽子,口罩,是看不清脸的,那份远离人群的倔强,让我记住了这个人。直到电影结束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想是不会再见面的,毕竟游客不算很少,又是分开乘坐大巴前往石窟。

旅社在鸣沙山的东西角位置,晚上八点半以后,太阳才完全落山,躺在床上,想起这个在莫高窟相遇的人。他是广东人,我很肯定。在聊天中,熟悉的口音带着热带的风和一些关于城市的记忆。我们站在队伍的最后排,每进一个洞窟,他都让我先进,我有时谦让不肯走,让他先行,他也不走,惹得其他人看着我们笑,也不知这两个人在谦让什么。但我心里知道,这样的礼貌与细心让我感动。独自出走的这一个多月以来,遇见的人如流水,看过一幅画,爬过一座山,共同拥有一处风景,彼此相伴一程已是很好。在路上说说笑笑,付出真诚,分别时,也没有想过走进对方的生活,沉默在好友列表里,亦不会让彼此为难,共同有过一段美丽的经历。分开时说的客套话,“莫高窟有你很开心。”“谢谢你,一路相伴。”成了对彼此真诚的祝愿。


原来他叫蔡慰。在离家两千多公里的西北,晚上九点半的鸣沙山,蓝色的夜空下,星子闪着亿万年的光,月牙泉的上方有一个声音在回响。“你好吖,蔡慰,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我看着沙漠的星空,在心里默默说到。冥冥中,告别没有悲伤的色彩,西北的风明天又将吹向何方,那里有什么在延续,故事又该如何叙说,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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