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吃面这件事上从不马虎的贵州人,唯独有一种粉的地位不容挑衅。那就是一口能测出祖籍的花溪牛肉粉。
花溪牛肉粉之于贵州人,如同热干面之于武汉人,煎饼果子之于天津人,是幸福指数的象征,也是精神信仰的依托。
每天不是在吃牛肉粉,就是去吃牛肉粉路上的贵州人来说,花溪牛肉粉的地位早就超越了早餐的范畴,跨过了夜宵的边界,成为随时嗦一口就能抚慰人心的存在。

对于贵州本地人,美好的一天必定要从一碗热气腾腾的花溪牛肉粉开始。而贵州人心目中最好吃的牛肉粉,一定是家门口的那份。

一碗好的花溪牛肉粉,讲究汤鲜,肉烂,菜酸,粉滑劲道。
汤鲜的关键在于熬汤的牛骨牛肉都要够新鲜,炖的要够火候。本地高山自然放养,四百斤以上的老黄牛,洗净切块炖至半熟,牛肉捞起备用。汤中投入葱姜、草果、砂仁、八角、山奈等十几种香料,熬到粘稠乳黄,才算告一段落。
捞出的牛肉此时已炖到趴而不烂,晾凉后切片,透明的牛筋在琥珀色的牛肉中若隐若现,光是用看的就知道足够咸香弹牙。
一句加筋加杂,才是会吃之人的通关密码。
牛肉粉中的蒸汽粗粉,爽滑柔嫩,不用多嚼就能顺流直下。
三天不吃酸,走路打窜窜的贵州人看来,牛肉粉过不过关,要看上面的莲花白够不够酸。
泡制发酵后的莲花白,酸爽鲜脆,加上几筷子配粉,喝汤之余解腻开胃,真真是牛肉粉的灵魂一笔。
如果说酸是贵州人的内核,那辣就是贵州人的精髓。
湿热的气候造就了辣不怕的贵州人。作为中国第一个把辣椒端上饭桌的地方,把辣玩出花的贵州人,在给牛肉粉找搭子时更是格外考究。
搭配牛肉粉的干胡辣椒,必须烤脆打成面。嗦粉时要先喝过清汤后再来上一勺,热爱滚烫方显酣畅淋漓。
试想一下,在上班如上坟的日子里,叫上一碗雪白米粉盘根错节,酸香的莲花白打底,小葱芫荽飘在浮头,最后再兜头淋上一勺热汤的米粉。
那滋味,你细品去吧!
集齐了酸辣两大元素的花溪牛肉粉,说是贵州人的命根子,这点还真不是唬人。这位铁打的本土顶流绝对能和国民女神老干妈,酒中贵族的茅台一较高下,靠的还有从小吃到大的那份陪伴。

开在花溪十字街的店家们,见证了贵阳市的历史变迁,也见证了牛肉粉从无到有的各个里程碑事件。
1976年,一家挂着王记招牌的夫妻小店开张营业。
王记牛肉粉的香味飘到了,附近的花溪红阳厂的职工,贵州大学和贵州农学院的师生之中。每天来这里大排长龙,只为一睹王记牛肉粉芳容的各地游客也开始多了起来。
在王记的生意蒸蒸日上之时,十字街相隔几十米的地方,一位名叫张先国的老板也开了一家牛肉粉店,取名为“飞碗”。
张先国的一双无情铁手,能从开水中直接捞碗乘粉,并且快速递给服务员,动作一气呵成如同流光飞舞。于是被邻里街坊赐名为“飞碗牛肉粉”。
几十年过去了,安云路的董记、遵义路的马记穆斯林、鲤鱼街的深巷、富水北路的超一,群雄逐鹿的新店老号们,让花溪牛肉粉成为从早卖到晚的贵州美食王者。
吃成三代人回忆的牛肉粉,还是检测本地土著的试剂。判断一个贵州人浓度如何,看他吃牛肉粉时如何点粉就知道了。
如今,牛肉粉从花溪十字街开到了纽约、旧金山和休斯顿。吃一口长大的贵州孩子,也把牛肉粉当做了乡愁和回忆。
无论走到哪里,只要闻到那阵酸辣的味道就会知道,那碗记忆里的贵州的牛肉粉,永远会留在原地等你。
转载于《福桃九分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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