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往事（上）魔都印象◇李津军
上海往事（上）
◇李津军
魔都印象
魔都上海，一直是我无限向往的。少年时代，就从电影《霓虹灯下的哨兵》中，得知这里曾经是一个花花世界，也曾经有一个“南京路上好八连”；青春岁月中，又从电视剧《上海滩》中，认识了这个“十里洋场”的爱恨情仇；渐渐地，感到前卫、现代、开放、活力，仿佛就是这个大都市的代名词。对于生活在北方，同样是直辖市哏都天津的我，始终挂念着它。一旦有机会亲近它，总能给人带来惊喜；哪怕是在海河边的眺望，也依然能感受到它的时代脉动！
第一次靠近它，还是在改革开放之初，距今已经整整40年了。其时，我入驻了空军招待所，我惊喜的发现，这个招待所所在的横跨黄浦、静安区2区的巨鹿路，竟然是很有格调和意境的幽静之处。
说到格调，恐怕大家最先想到的就是上海的弄堂了。上海有世界上最多的摩天大楼，同时也有格调独具的弄堂文化，其格调之浓厚，甚至让“上海的老外，觉得其他地方的老外，都是乡下的老外”。
我不失好奇。了解到这巨鹿路，原名巨籁达路，修建于1907年。在巨鹿路上，几乎看不见中文，这使我恍如穿越到了英国。也正因如此，也有人称它为上海的一条“外国街”。
巨鹿路有着独特的氛围和气质。既承载了近代风起云涌的传奇故事，也有着温馨动人的人间烟火。沿路多为坡顶屋面的英式住宅，渲染着一片浓郁的英伦风情；参天的法国梧桐，把两旁的小洋楼衬得悠然静谧，像是沉睡了千年。除了洋房，还有新里、石库门，堪称很有老上海风情的一条街。
第二次靠近它，则是上海举办世博会的那年，距今也有14年了。其时，我入住了清水湾大酒店，这家地处凯旋北路的酒店，属于环境清幽闹中取静的那种，紧依内环线内侧，毗邻地铁二号线和三四号线；延安路高架横跨东西：自1990年起，上海市人民政府为改善城市交通，在延安路上修建了一条东西走向的延安路高架，东头连接外滩延安东路隧道，西头直出上海市区，可达虹桥国际机场；往南走，不远处就是苏州河，中山公园也就在此；那天，我散步来到了长宁路，向东一直走，就上了长寿路。
两次亲近魔都，相隔了整整26年，上海的变化可谓是地覆天翻。记得第一次莅临的时候，发现与我们天津人手一辆自行车的景象大不相同，上海人出行似乎一律去坐公交，哪怕是大姑娘、小伙子赶着上班去，也不会例外的。倘若说哏都堪称自行车王国的话，那么魔都就是公共交通极致发达的伦敦啦，反正我觉得它比首都北京都要方便快捷。
魔都是绝对的国际化大都市，繁华、现代、大气，引领潮流，令人敬佩。寸土寸金的街区，道路并不宽敞，然而有一天，从新闻上得知，大上海地铁已然四通八达，高架路也都织成了网，真的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结果，这回入驻清水湾大酒店，可以实地感受一下了。每天早上，我就从路景房的窗户看街景，但见开私家车的、骑摩托的，再加上公交车、出租车，形成潮汐般的车流，有走地面的，有上高架的，形成了一幅立体的繁华都市图景，令我对上海人的务实肯干无比的钦佩。
现如今的大上海，还有一点是不可思议的。在我们哏都，外环以内是禁行摩托车的；而在魔都，简直就成了摩托车的天堂，路面上跑不开，干脆就上了便道，倘若与行人擦肩而过，或者不小心碰你一下胳臂肘，你可真的不要意外，这都不叫什么事儿……
南京路，鼎鼎大名，自然是必须打卡的。
据说，这条路之所以用“南京市”来命名，是英国人为了纪念《南京条约》的签署而命名的。回望1855年，在今西藏中路以东、湖北路以西，建成了第二跑马场，时称新花园。由此这一带也繁华起来。同年，扩建后的花园路，成为租界交通的主干道，人们称为大马路或英大马路。在今西藏中路以西至静安寺，辟筑了一条长2英里的跑马路，名涌泉路，又叫静安寺路。数年后，将大马路命名为南京路。1875年，南京东路拓宽，商市日盛，行人摩肩接踵。掌握南京路地产的洋商沙逊和哈同，耗资60万两白银，在南京路铺设从印度进口的400万块铁藜木，涂上一层柏油，成为远东最漂亮的道路。地价也随之升值。至1945年，上海市政府以西藏中路为界，东段命名为南京东路，西段命名为南京西路。
第一次逛南京路，真是大开眼界。上海第一百货，新中国第一家国营百货商店；永安百货，则是上海解放时南京路升起第一面红旗的地方；各色商店门挨着门，新婚的妻子就一家一家都要进去看看，我在后面跟着东张西望像逛西洋景，竟然发现各家店无一例外，都有一位维持秩序的店员，他就坐在一人多高的高凳之上，居高临下眼观六路，不时发出温馨提示：“各位顾客，请注意保护好您的财物，以防被盗。”也就是从那时得知，上海的小偷比较多。
第二次逛南京路，是在晚饭后。找到了霓虹灯下的感觉，再进一家挨着一家的商超，个个跨越了时代，顺着高大的扶梯盘桓而上，琳琅的商品透着现代气息，自动化、数字化、智能化，空间宽敞明亮，氛围浪漫文明，名副其实的“逛一逛，也是享受”。小偷已然无用武之地了，那些专职的“小偷防范员”也就自然而然地下岗了！
过去都说，上海没什么可玩的，有名的无外乎就是“一条路、一条江和一座园”，这座园，指的就是豫园。
豫园，建于明朝嘉靖年间，是曾任四川布政使（省长）的潘允端，为其父亲颐养天年而修建的私家园林，距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了。“豫”本身有“安泰、舒适”之意，切合建造的目的。河南的简称来自于九州中的“豫州”，而豫州的“豫”也是这个意思，但是，这座园林和河南却没有半毛钱关系。
豫园是江南园林的代表作之一，里面建筑与假山、曲水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充分体现了江南园林“清幽秀丽、精致玲珑”的风格特点。
我最喜欢看的是，位于游廊门口的铁狮子，据说这是我国现存唯一的一对元代铁狮子，比这座园林的历史都早。原来它们位于河南安阳县衙门前，抗日战争期间被日本掠夺到东京，战后归还我国存放到上海，豫园修缮完工后，就被安置在这里了。
来到豫园，就不得不提“小刀会”，这是清朝道光年间在上海特别有名的组织，因会员以小刀为标志而得名。1853年，参与太平天国运动在上海发动起义，起义的总指挥部就设在豫园里的“点春堂”。著名的舞剧《小刀会》，就是反映的这段历史，后来还拍成了电影。
离开豫园，还必须到紧邻它的城隍庙看看。两个地方，一般会被误认为是一个景点。
在城隍庙的附近，形成了一处著名的商业街，人们来城隍庙主要就是逛街，小吃当然是必须品尝的。
城隍庙最具标志性的建筑，就是位于荷花池上的九曲桥了，它也可以说是老上海的标志之一。老上海有个说法：“九曲桥上走一走，能送走曲折和困难，迎来平顺和安康”，所以这里也是庙会人最集中的地方。
过了九曲桥后，可见湖心亭上的一副对联，非常地生动形象：“野烟千叠石在水；渔唱一声人过桥。”回津后，我把此联推荐给了《今晚报》，在《神州纵横》版的《名联集》专栏刊发了。
上海动物园在西郊，尽管规模没有北京动物园那么大，但其动物的种类还是比较全的。我俩来到老虎馆，竟然心血来潮，与两只东北虎虎仔，来了个“一次成相”的亲密合影！
淮海中路，也很著名。第一次，没来得及逛；第二次，赶紧补上了。
淮海中路，辟筑于1900年，辟通于1901年。辟筑之初，东段名西江路，西段名宝昌路。1906年10月10日两段统合，以法租界公董局总董宝昌之名，统称宝昌路。1915年6月21日，由法公董局以欧战时法国元帅霞飞之名，更名为霞飞路。1943年10月10日，更名泰山路，1945年11月28日，又改称“林森中路”；1950年5月，为纪念淮海战役胜利，改名为“淮海中路”。
重庆路以东，位于当时刚刚拓展的上海法租界内，形成了华人商住区，多石库门里弄住宅；以西属于越界筑路，那时还是乡村地带，1914年也被圈入上海法租界，到1920年代，附近一带形成大规模的高级住宅区，花园洋房和高级公寓较多。这些巨变，使得1920年代初期这里的基础道路与建筑风格，都带着法兰西格调的欧陆风情。在20世纪20、30年代，随着大批占据社会上层，却因俄国国内十月革命风起云涌，以及随后一系列社会的巨变动荡，而到上海法租界寻求庇护的白俄侨民的涌入，在中段迅速形成了十分繁华且富有浓郁异国情调的高雅商业街。这些彼得堡贵族们，在这里开设了崇尚法国文化，精致、高雅的商铺，以致营造了淮海路区域独具魅力的生活样式，吸引了大量文化精英与新思潮者。
那天，我在这一街区随意转转，意外地邂逅了一家韬奋书店。所谓韬奋书店，原名三联韬奋图书中心，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创办于1996年。三联书店的前身，是邹韬奋先生1930年代，在上海创办的进步文化机构——生活书店。当年的生活书店，在出版大量优秀书籍的同时，还先后开办了50多家门市书店，是许多进步知识分子聚集交流的场所。
我在深街小巷遇到的这家韬奋书店，其店面并不很大，却很是有内涵。最关键的是，甫一入店，扑面而来的便是浓浓的烘焙蛋糕、面包的奶油香，还伴有淡淡的咖啡香，环境非常舒适，氛围很有情调。试想，在如此高雅的环境中品味图书，怎么能够不令人陶醉其中呢！
2024年5月12日
插图：李津军
李津军，男，1960年7月生，山东临邑人，大学专科毕业，中共党员，退休前在天津市机电工艺学院任党委宣传部部长，高级政工师、讲师。1984年，首先在《今晚报》《天津日报》《中国机械报》等报刊发表知识小品、杂文、散文、随笔，陆续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教育报》《中国旅游报》《对联》《龙门阵》《文化娱乐》《百科知识》《知识窗》等国家及各省市100多家主流报刊发表文艺、新闻、科普类作品4000余篇，450万字。偶有诗歌创作，2011年，处女作《修得全面发展的人》在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实用教材《素质教育读本》（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中发表；2018年，《啊，延安！》在天津海河教育园区思政联盟新时期教师、干部能力提升培训班汇报演出中朗诵。
《岭南文苑》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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