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之地 | 地拉那旅行日记
「
南斯拉夫进行时
世界之旅策划的“前南往事”建筑游学正在进行中，本系列建筑游记由团员现场记录，整理发表，我们将纳入所有精彩之处，邀你共游山海之外的前南斯拉夫。
」
Vol.02 地拉那
长长的路，慢慢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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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rana· 未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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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贝尔格莱德市郊出发，一路翻山越岭，驱车南下，就来到了阿尔巴尼亚的首都地拉那。
刚刚N刷完《哈利·波特》，对于阿尔巴尼亚是有些神秘想象在身上的——在阿尔巴尼亚的密林深处，流浪过拉文克劳的神圣冠冕，暗藏过博金·博克的危险交易，牺牲过伯莎·乔金丝的愚蠢轻信，也酝酿过伏地魔的险恶阴谋。
如果说霍格沃兹城堡在罗琳笔下是布满阳光的坚实壁垒，那么阿尔巴尼亚就是光的另一面，投下无尽黑夜的漫长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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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样游离的想象，我们在德里纳河畔对着岩石上的小屋全景环绕无死角式拍拍拍拍，在波塞铁路Sargan8线坐上沿斜切等高线爬升的小火车况且况且，在塔拉河峡谷大桥一边回想（想象）前南斯拉夫经典电影《桥》的场景，一边哼唱起意大利游击队歌《啊！朋友再见》的轻快旋律，在杜米托尔国家公园中央的黑湖看池水渐变成紫蓝绿黄就是看不出黑的色彩，在斯库台湖听时断时续的阵雨将这片稀松柔软的湿地在黑山、阿尔巴尼亚的边境漫延开来，最终汇入半岛以南的亚得里亚海域……
穿过山川，穿过河流，穿过森林，穿过草原，穿过草原之上的虹桥闪现，穿过雪山之巅的惊鸿一瞥，穿过塞尔维亚、黑山、阿尔巴尼亚的国境线，在一个又一个自然风景的尽头，通向的是这次旅途中唯二叫得上建筑师名字的真·现代主义建筑——MVRDV的「地拉那金字塔改造」和藤本壮介的「云端艺术装置」（但不完全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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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拉那金字塔」最初是为纪念共产主义统治者恩维尔·霍查而建的博物馆，于1988年正式开放。这座高度集权构筑而成的混凝土巨物，在城市中心地带平地而起，标示着统治者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彼时的阿尔巴尼亚人民，正在饱受动乱的纷飞战火。
© MVRDV
随着战争的结束与政权的更迭，一度昂然傲立的地拉那金字塔陷入了长时间的迷茫，先后被用作广播电台、夜店、会议中心、广播中心，内部空间日渐杂乱无章，光线昏暗、尺度过大等问题也越发暴露。
2017年，地拉那政府响应当地民众的意愿，决定由MVRDV对其进行彻底的改造。
© MVRDV
红橙黄绿青蓝紫粉的小盒子如同礼炮彩条般，将快乐活泼的节日氛围洒满了金字塔里里外外的每一个角落，颠覆了原有混凝土巨构带给人的压抑感受。看似从天而降的表达方式，却是自下而上生长出来的结果。
© Ossip van Duivenbode
「当我第一次看到地拉那的年轻人在金字塔上走上走下时，我被它的象征意义和不可思议的乐观精神深深打动了。」
MVRDV的创始人触动于当地年轻人自发使用建筑的方式，用空间语言巧妙化解了原有建筑粗暴蛮横的集权痕迹——
高不可及的金字塔尖被削去，取而代之的是放大镜式的圆形天窗，提供窥探金字塔内部的神奇视角；年轻人最爱攀爬嬉戏的超大斜梁被改造为阶梯，还保留了部分滑梯的功能，安全加倍而快乐不减；建筑外部及周边公园自由散落的小盒子，轻巧打破了独裁者强行构筑的轴线；建筑内部则用这些盒子堆叠至接近天花的高度，充填上咖啡厅、工作坊、创业孵化器、多功能厅、以及供当地青少年免费学习各种技术知识的小教室。
沿着平缓向上的阶梯和小盒子一起蹦蹦跳跳，透过天窗的玻璃弧面暗中观察建筑内部的人来人往，去四面八方寻找建筑师调色盘里打翻的颜料，偶然间发现远眺这座城市的最佳视角。
原来好的空间营造，真的可以让人放下过往，忘却烦恼。让人民在集权之上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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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地拉那金字塔的沉重过往与肆意狂欢，「云端艺术装置」的呈现要轻松自在得多。
© Sou Fujimoto Architects
由日本建筑师藤本壮介主持设计的蛇形画廊，将纤细的白色钢柱编制成网，以疏密变化模拟出云朵变幻的光影——「钢柱本身是十分坚硬和人工化的，但是当我们把无数的钢柱组合到一起，他们变成了有机的、像云或者森林一样的建筑。而我本人也被这种奇妙的组合效果所吸引。」藤本壮介这样构思。
如今，这片云朵从伦敦肯辛顿公园的公共广场飘落到了地拉那国家美术馆前的草坪上，成为主旋律建筑林立的斯坎德培广场（不叫国家都不好意思出现）周边一点蜻蜓般的可爱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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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尼亚的土地没有想象中那般幽暗玄幻，却也并不全然光明。这里有霍查同志被害妄想一拍脑袋在全国境内兴建超过数十万座地堡，（而且一次都没有用上过哦）有来自大大小小村落数百万块不同材质的地砖拼贴而成一整片斯坎德培广场地面，有建成、建设中、规划中的大型地标在城市中心争奇斗艳；却没有资金改善混乱无序的道路系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基础设施、和市郊破败不堪的民居建筑。
红色铁幕落下，背后又是什么颜色的铁幕。
这座向往自由的国度，
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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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vickie
摄影：vickie
编辑：九 月
本文原文发表于【建筑二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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