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纪游 | 焦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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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07 07:01:48

原标题:重庆纪游 | 焦玉朝

重庆纪游

文 | 焦玉朝

龙年来了,龙行龘龘,龙行天下。趁着过年的空儿,全家去了趟山城重庆。

出了西安,就进了秦岭。立春后的秦岭,车行于蜿蜒的高速山路上,地间的暖气在开始萌发升散。微风间,山间的草木似在招手迎春。翻过山,进入安康地界,回暖的地气,使田野草木已生机勃发,迎春花花蕾绽放,关中的油菜刚刚萌动,而秦岭南麓的山梁畦间坝上,已是金黄一片,蕾饱花扬。有小姑娘撷缀在满头乌发秀额上,面面相觑,令人暇美而望。进入巴山渝地,虽刚踏足,但橘园已满山铺盖,金橘缀满枝头,满目尽是,举手可撷。山下的河溪,不时映影着这金黄和翠绿,画卷其中,好一派西南早春,秀色满染,使尚徜徉于余冬的渭北客,则早早的身感这春天的赏予。

车穿行于秦岭脊梁腹腰间,落地于山脚板底。山连着山,水连着水,山水一色,水连山界,山分水系,山水间是秦岭的常态,但山间的隧道却更是这秦岭的满山新意,添画于山山水水间,不计不议,还真说不过去,就如穿邃于秦岭间的高速路一样,没有隧道的钻研拼搏,穿越时空,进渝入川还真是那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山”!在路上,万能的导航语提醒最多的是“隧道”两字,时时萦于耳旁,温馨而又严肃,语重心长。秦岭巴山,虽没有翻不过的山,却总让人在遥眺着条条隧道那深邃的尽头,盼着那一束曙光早现。山连山,隧钻隧,高桥过后还钻隧。如果秦岭是母亲山,那她勃勃壮美的山体,沉睡了千年后再新孕了一条条隧道这新的鲜活的生命,成为她一代一代的新生儿。终南山隧道是秦岭的老大自不与说,但山中母体以山的力量、水的温柔,使这然新生儿不时迸发而生。有连山成群的,有孪生相生手拉着手,有单飞径长不时后望的,但都不忘量说着秦岭大山在时代的变迁和精神。秦岭山中的隧之道,虽多多成串但有规则之道,是最讲规则规矩的。尽管隧中之路有曲有直,相伴着速度与激情,但穿越而不能超越,顺直而不能越线。隧中虽不时备有小驿,应急而不得长停,但谁也不想用上这抛锚的小湾。行进于秦岭腹间的隧中,就如同在体味着人生脚步的进进出出、深深浅浅,虽依猗着天眼般的导航,但却总有量不完、量不准的路,需要探索前行。身边的孙儿,不时也抢着要看手机导航,也许,他也想探探自已才刚起步的路。这秦岭之身厚,这隧道之步长,可谓厚德载物,上善若水,行于其中,徜于其身,方味其中。

体味巴山渝水,首站选奉节。春节往奉节,总是节的味儿。傍晚闲觅于奉节街头,川味儿的美食即喷香而来。顺味儿驻足于一家买粉的小店,一顿品味,食美可口,碗中份内的粉儿,完了可随添,好让你品个够。桌上的餐纸,厚实而白净,随用随取,尽让客人食净心净。细微处见著待客道,川渝人那朴实中透着精明,精明中溢满着实诚的风儿,如这时令的春光,温暖进乡外来客。

留奉节的宿儿,是看三峡。大诗人李白的一首“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千古绝唱,刻画的就是起自诗城奉节的峡色美景,使人魄牵梦绕。奉节是长江三峡的西起端。南北朝的郦道元在其《水经注.江水》一文说三峡:“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绝……”三峡从瞿塘峡沿江而下,中有巫峡,东至宜昌西陵峡,实际上长四百余里。但诗人有情感浪漫,地理学家更执著眼光,但却都倾注着三峡东下一倾千里的浩浩荡荡。在奉节地域上,举目见的最多的字就是一个“夔”字。“夔”,传说中是一种只有一足、形似龙的怪兽,这“夔”字就说的是奉节和瞿塘峡。奉节古称“夔州”,州设瞿塘关,故迹在瞿塘峡夔门山麓,瞿塘峡西扼巴蜀,东控荆楚,是古代东入蜀道的重要关隘,兵争之地,是长江从四川盆地进入三峡的大门。因水势波涛汹涌,呼啸奔腾,令人心悸,素有“夔门天下雄”之称。瞿塘峡夔门以其险峻雄踞,跻身为第五套人民币拾元的背面图案。

早晨从奉节城里出发,沐浴着早春的峡山阳光,直驱瞿塘峡夔门。一路上,车窗外不时突现着山与江的融与合。江水湾湾,桅影棹棹,一股大江气象扑面而来,给人以暇想和满满的期待。将至峡口,阳光江面温湿水雾,濛濛飘至,壁险的夔门掩映其中,一叶飞舟飘然而来,霞光峡色已近眼前,使你不得不停足顿赏,而先留影两、三张为快。不由得心跳脱口而出:

我来了,三峡!

登上了游船,就入了三峡之瞿塘峡。汹涌的江面上,船在顺流而进,金黄色“龙头”游轮逆江擦肩而过。船头甲板上的游客,须挺直立稳,风卷发,水流疾,但仍举动着手机镜头的快门,生怕错漏任何一个美和险的瞬间。船近夔门,只见那,两岸碧峰如刀削,壁立千仞夹狂澜。苍翠对峙水汹天,却见大江送飞船。船进景入,我的思绪在飞。而牵手的六岁孙儿,此时他好像想像了李白来瞿塘峡的情景,风吹船疾,孙儿迎风随口豪吟,稚嫩成章,一口气呵成,如舷下的江水,喷薄而惬意。这峰这水,这江这景,无不使人感怀情泻。千年文人骚客挥毫醉写,椽笔刻意,为三峡留诗万余首,但绝唱只品李太白。千情万感捧得奉节史为“诗城”、三峡成“诗的故园”。清代诗人一句“便将万管玲珑笔,难写瞿塘两岸山”,也许道尽了在绝美的自然面前,纵使思绪万千,情思千钟,也显卑小和无语。

峰回绝处,风遇逆流。三峡之西端口的白帝城,西控巴渝收万壑,东连荆楚压群山。乃刘备彝陵兵败身病、无颜再回的弥留之地,须当高登探缘。“托孤堂”上,一组塑像逼真活现:病身刘备,满面绝望与不甘,但病床上蜷缩的腿脚,已无力再支危局。刘阿斗兄弟跪拜诸葛孔明,目却又旁顾于父皇,那种忐忑心态只有自明。而诸葛亮此刻“受任于败军之际,受命于危难之间”,那种既挽狂澜、即扶倾之大厦的淡定和凝重,心事游离,盖定其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赵云坚贞不渝,而其他侍旁的文臣武将,那种“大树将倒,欲作猕猴散”的太多的复杂心态,连屏风后人缝间的太监,那木然无谓,都拿捏刻画地淋漓尽致,一丝不漏。白帝城托孤,孤寂了刘备自己,无助般托之又无奈,却终推托掉了蜀之江山。峡江逝水终入海,三国一统势难挡。

船在江上激荡,思绪随风而转。壁立两岸的山,江上波涛声声,海纳百川,江汇千河。两岸山间千流万溪,无论原源于何处,但只要融入主流,只有汇入这千里长江,才能聚合成“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浩荡洪流,才有声有色成景,才能千古长流而不断,而致远。融入,是一种机缘,更是一种荣幸。人也一样,团结和团队,欣赏和包容,才能有所作为而成就。

凭栏抚昔,三峡大坝拦蓄成就今绝美江山图景,可曾想当年为三峡大坝腾地拦蓄,库区淹没了两市十一县上百乡镇超千个村。16年间百万移民舍小家、为大家,支援三峡建设为国家,舍土别祖,背井离乡,为三峡大坝毁家让路。移民,移民,像漫天的尘埃,从此落尽了全国各地,插足于异乡他地。史册昭昭,天地惊泣。

走进夔门旁猴岛上的峡江博物馆,一张张图片,真实再现了当年库区移民离家的身影。在被拆的房舍瓦砺前,那刻满皱纹的老农哀伤的脸庞,那种乡土难离,那种家园不舍,那种无奈不得……这种悲壮将永远定格史籍。有两张照片是那样的使人看到不舍和伤感:一位移民的背笼里,背着一株带土的桃树,花蕾初绽,粉意正浓。他说他舍不得它,要一起背走而移迁。背上桃树,水下故乡。像这样板车拉上盛年的脐橙树,背架捆上将出栏的猪,怀揣一抔故土,一同迈向茫茫迁徙路的,又何止“背桃人”一家?……还有一张是整船人相哭的照片,大多的农妇背挎着大大小小的彩条布包,在船头相拥而哭,伤情一片。此情此景,船下明明是波涛江水浩波,船上却成了眼泪的海洋。此去千里无归,来日未有期。千感万叹,感叹三峡“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的伟大历史构想终实现,这“当惊世界殊”的人类历史壮举的功成,库区移民付出的的悲壮和牺牲而至伟至大,可歌可泣而不应忘怀!

迎着西行夕阳的余晖,从奉节奔向这次过年春游的目的地——重庆。

午夜时分,便进了重庆城。一路上,山在唱歌,水在和拍,隧在穿邃,路在风后。天坑地缝,梯城龙缸,云阳长寿,宣传语的风儿不时撩挑着探寻的心扉。当山城的朦胧的夜景入目进帘时,也就开始溶入了这山的城市。

重庆城之名,起于1189年。时宋光宗赵惇被先封恭王而再即帝位,称为“双重喜庆”而得之“重庆”。自然之重庆,“山城”是她的大号,”江城”、“雾都”是她的浓妆雅容,”温都”则更是她的胸怀而可人。历史的重庆,是巴渝文化的发祥地,大巴山之蕴育,嘉陵江(渝水)滋养,巴渝山水之重庆,犹如长江、嘉陵江之水,千年引领着西南之疆的风骚和隆重。设郡置州,偏帝隅据,都曾辉映史时。近现代之重庆,更是史迹重重,史鉴弘弘。陪都重庆,成抗战之大后方。重庆谈判,国运转寰,民族新生。民革、民盟、民建之民主之声在这里始发生根成长。红岩拔坚,红梅颂赞,重于泰山,精神不泯。当代之重庆,直辖近三十载而铸国家发展之一极,是发展之重庆。国家中心城市、超大城市,已不足以说她大。而国家重要的现代制造业基地、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核心城市、西部金融中心,西部国际综合交通枢纽和国际门户枢纽,是她更厚重精髓的排面和定位、内涵和外延。

龙年春节游重庆。下车始伊,重庆的“迎龙门”已敞怀开抱了。龙,是中华民族共同的精神图腾。在重庆这千年古邑名城,一元复始的“重庆”之城,千家万户龙相伴,古城无处不见龙。龙在重庆,与“龙”有关的地名或故事就有200多处。接龙、传龙、化龙、玉龙、盘龙、龙潭、双龙,九龙坡,龙门浩、望龙门……,神龙见首不见尾,这随处可见的“龙”,都有传说。明代建文帝被朱棣追杀化装成和尚,逃难到重庆一个叫白岩场的地方。道士见他身上隐缠着一条金龙,就把他逃难的那条土路叫“龙隐路”。他进宝轮寺,头上突生新发,预示他可重登龙位,宝轮旋成“龙隐寺”。他从此出家归隐,也就有了“龙隐镇”,成了今磁器口的不朽传说。龙的传人,与龙共舞,舞出吉祥。重庆“铜梁龙”,被誉为“中华第一龙”。百年非遗,铜梁人扎龙“扎实扎精”,龙“扎”心里,舞火龙铁打花飞溅光芒,磅薄与细腻共存,浩大与精美同辉,成为中华龙文化的杰出代表。万年的龙,千年的城,藏龙卧虎,龙行天下,无不昭示着力量与吉祥。这,不正是现代、当代重庆三千一百多万巴士蜀汉龙腾虎跃、龙马精神的时代图腾吗?人民,只有人民,才是今天之重庆的“真龙”真身。数千古神龙,应看今日真龙腾身风流。

走重庆,行在重庆。古人说入川如登天,叹群山重重,路少隘窄而畏缩却退。今人说在重庆城开车,万能的“北斗”导航神一般的存在,有时也不免犯迷糊,感路如蛛丝织网,立体多维,令人眼花缭乱,路有千条不知走哪条。重庆的交通,与水难分。两江交汇,游荡山城。如果长江是重庆的魄,撑起城市的势。那嘉陵江则是她的魂,魂牵萦绕于市里坊里,走到哪儿,好像都有渝水的情意丝丝。洪崖洞的红火映透着江中霓虹游船,千厮门嘉陵江大桥桥面车水马龙,桥身里轻轨风驰电掣,桥下龙舟客游而不夜宿。朝天门码头,已不再仅仅是重庆港开埠百年的洪流聚合,更是今天重庆水陆齐头开放的万帆总舵。重庆的交通,融于桥之洪流。江水河水在重庆的波波汹讻,丝丝湧湧,使成千上万的桥拱力崛起。大大小小,纵纵横横,平交立体,行坦荡如砥,又似层峦叠嶂。有的成枢纽之交,有的予抬脚跨跃之便。有的则螺旋式上升,有的却过山车般起伏,如人生的路。有人戏说,重庆的驾驶达人,到了平原可能都不知车咋开呀?使被誉为”桥都”的重庆,更知其桥的险美和坦荡。与桥相辅,重庆的城市轨道交通发展是最早的,至今已突破500公里。而“轻轨”是重庆和重庆人最先叫出且叫地响当当的交通品牌,己沁入重庆人的心脾深处。李子坝轻轨,外乡异客心心念想来必打卡。仰视之如龙行空中。连开轻轨的女司机姐姐,本不想红却轻轨自带光芒成抖音网红。地下这条条巨龙般的轻轨、地铁以隆隆之力,已撑托起这座山城的交通脊梁。

有人说,行者的路,就是脚下。重庆街上的路,时不时就在“梯”上。路在梯上,梯就是路。山城山高地不平,上坡即下坡,不知楼有几层,正负楼层难说准。走上重庆的街头,梯不仅在房间商场室内,而更多是在室外,立地安梯,就地装梯,楼身立面挂梯,楼楼之间连梯,梯无处不在,而且大多是踏步式电梯而非直行梯。跨过马路,走进楼,挂在楼身的层层踏步电梯,成了人行通道。山坡街面有多长多陡,踏步电梯顺势层层到坡顶。重庆的楼,建时遇坡地基不取平,就势而建,形成一楼斜坡楼,成为劳动人民智慧结晶矗立。轻轨在李子坝高楼间穿楼而过,地铁5号线重光站在渝北的一大型时尚商场内设站,构成了只有这山城独有的建筑奇观。重庆高楼的一楼,不一定都在地面。顶层不一定最高,有时却是地面一楼。朝天门码头前的摩天大楼裙楼,望六层似顶楼,谁知一出六楼口,却走到了主楼地面一楼,喷泉汩汩,千姿百态,却使戏水孩童乐不愿离。孙儿戏水弄湿水了鞋袜,再买鞋时,老板翻箱倒柜地送娃一双小红袜,温暖了幼小的心。停车场停车看似停在负楼层间,而当出口时司机一把方向,车轮即就碾压街面,瞬间满目豁达。

走重庆,吃在重庆。巴山渝水,给足了重庆天生的营养,吃在重庆,品味天堂。重庆的街头,无处不有食的味道,是吃的世界,吃货的天堂。辣味和酸味飘冒着香的热气,使人不由得依香而停足。夜幕降临,霓虹灯下,到处是吃的世界。而“重庆火锅”举目冒热气,无处不火辣。听人说到重庆,要吃背街“老火锅”,才是地道味儿。在洪崖洞边上的小巷,坐下来边尝边品,才品得“重庆火锅”的地道、晓得它的前世今生。朝天门码头的纤夫们为了节省餐费和时间,在市集上买下富人弃用的水牛,放入煮沸的汤汁,并调制又麻又辣的汤底,这便是重庆火锅的雏形。现在的重庆火锅,已代表着热情和团圆,吃一顿火锅,围周一坐,共食一锅味,是种聚合和拉进。已成为重庆美食的代表和“重庆十大文化符号”。而年轻人喜食舔尝的“重庆酸辣粉”,则更是爽辣筋酸。酸辣粉,那酸食欲,满满一碗的汤,嗦完一大口粉条,就着花生米和葱碎再来,真是一种生活的酸甜苦辣的感受。正是如此,酸辣粉才是三国时的刘关张创业打江山的感悟而得传今。一碗“重庆小面”,大堂小摊,“面面俱到”飘着小面的香味儿。以至于在观音桥美食街,就是靠着孙儿记下的一张“重庆小面”的广告宣传画,才在地下车库找到了车。吃小面的量以两计,小伙儿一碗两、三两都吃不完,可见重庆人的实在,情意绵绵,味道长长。如果说重庆火锅,是重庆的底气。那重庆酸辣粉,则是重庆的素往情愫。而重庆小面,则是和在重庆人心里的一团劲道温柔,意味深长。

走重庆,游在重庆。巴山渝水蕴育了巴渝文化。文化熏陶,山水滋养,人民勤劳智慧,使重庆这地儿,自然风光,似天赐地献,古迹名胜,呈星罗棋布,现代文创,如珍珠串串,国际都市,显风骚风流。纵然你闭门运筹攻略千百度,也可能只能走马观花览其一。

解放碑前,尽管商潮涌涌,楼宇林林,方寸之间其仍不失伟岸和庄严。人如潮水而来,只为拜谒和追寻曾经的精神和伟大;朝天门,不只是两江携手交融,不只是昨天那纤夫的背痕和绳纤、沉重的号声与蹬深的脚窝。不再仅是“迎官接圣”之朝天门,更是今日之重庆“人文之门”、“开放之门”。重庆发展的“零公里”从这里扬帆起航,乘风破浪频出发,奔向更深、更宽、更广的水域和世界;洪崖洞,不仅仅是江景相映下的夜间红火,人潮汹涌,更是巴文化的山色暄泄,吊脚楼青砖、石瓦悬崖空建的“高度悬耀”、重庆老街巴渝风情的劲射张扬……

磁器口,古镇早春的清晨,多了份早到的静悠。“重庆温度”之塔,给人一种这个城市是一座在乎温度、给温度展示的“有温度的城市”,不仅仅是“火炉”炽热,更有春天般温暖如适。《红岩》小说故事原型、场景路径在这里刻画活现。吊脚楼广场池中,这里没有洪崖洞的暄嘈。戏台角风铃在荡,台下方桌小格盘,格格炒食。川剧声声,茶客悠悠,看“变脸”张张,品“五味”俱全。川人巴士休闲,异乡客偶应邀也陪其中。只不过渝水浓浓,陕青露“小白”。

磁器口对面的歌乐山麓,便有国民党统治时的中美技术合作所——渣滓洞看守所旧址。沿凌云山路而上,两里之外山中,参观的人流四路纵队缓动涌向。乌黑森森的环境,山中再翠绿的草木,也难掩映当年国民党白色恐怖和末日残暴。在重庆黎明之前,300多名志士在这里惨遭反革命分子大屠杀,其罪其恶,证之凿凿,罄竹难书,红岩昭记。

天坑地缝,武隆天生,天作之绝险。雨雾中的武隆“天生三桥”,深中隐险,险中含幽阴。身临其境,须先搭15秒直下的电天梯,方得“入坑”平台。坑邃幽幽,天造晶晶,喀斯动特在这里巧夺人工,鬼斧神工,造就天龙、青龙、黑龙“三桥”,仰天透视,如一个个天坑,那坑口之状似龙?似鹰?似猩?又似刀!形似神似。张艺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在坑中设局布阵,水、雾、峡、瀑助演,助他在影坛再造江湖。不来武隆,那知地有天坑?天又生桥?天景地奇,使人感叹人之智渺囿,天之力无垠。然,终未探究清其生“桥”之何缘,虽自渝专驱五百里,却无撼而未枉此行。

春往重庆,节在重庆过隙。行在重庆,放慢脚步,感受了山的不平,感觉了城的路“平”。山城人“降”山“理”水,搭“梯”造”轨”,平衡了生活的路;吃在重庆,吐伸味蕾,味觉到了城市的热情,辣味十足,激情四射,正是三十而立的青年,才有如此活力。游在重庆,放飞暇想,满身的故事人文,满目的时尚壮美,满城的勤劳自信,满满的回味回眸。心满载而归,不枉虚此行。

山之重庆,在之渝水。城之重庆,人文托福。山城之重庆,之山,之城,之水,之于人,山美、城美,人更美!美美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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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焦玉朝,1965年生,耀州孙塬人。长期在村基层工作,从事党务、村务文字材料撰写,九十年代曾主编过全省第一张村报——《药王故里报》 。多年来又从事药王文化的传播和研究,药王文化传承人之一。工作之余常事散文、诗词、礼仪辞文、文史资料创作撰写,在省、市、区媒体刊物、网络平台和史志书刊上发表刊选,并有获奖作品。现为耀州区作协会员,耀州区政协委员。陕西孙思邈研究会副秘书长。

图片:作 者

编辑:高 洁

初审:付 炜

终审:张 小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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