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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将山梦寄天涯
作者丨马万里
图片丨网络
暮春4月,河南省杂文名家来看禹州。看这里,不仅仅是因为禹州的古老,还有美丽山村、华夏原生态地质公园。如果你来山里住两天,那么你就会感觉到这里就是世外桃源。四辆大巴绕着曲曲弯弯的环山路行走,我们并没有眩晕的感觉。那漫山遍野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槐花,散发出香甜气息,让人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我们看过张家庄的石头房、看过大鸿寨、鸠山大学以及华夏植物地质公园,最后来到汪家大院。
一棵千年橿树在村口矗立,像一个威严的守门人。树上系满了红布条,枝叶弯曲,似母亲博大的胸怀。看着喜庆的树,听着随行镇领导的讲解,这棵橿树已在此站立了1500多年。树边有泉,泉口边缘有奇异的图案化石。我想树上会不会住着神仙。站在树下,内心的敬意油然而生,不能不赞美树的生命力顽强。站在树下,感觉人是多么渺小和微不足道,人类在古树面前也不过是匆匆过客。朝代更替,春去秋来,多少英雄豪杰早已灰飞烟灭,树是人非,连无数帝王、将相早已化作尘土,而大树却能千年长青。我喜欢这生命的蓬勃,喜欢这蓊郁的新绿。欢喜地站在树下留影,有信佛的朋友拉我,不要和老树合影。我回曰,没事,我多么想让神仙赐我灵气文如泉涌。我也算走山走水走世界的人,但对于橿树这种树种,还是第一次听过、见到。橿树别名藤黄檀,质地坚硬,是木中卓才,古代战场使用的战车轱辘就是用这种木材制成的。
古村里的阳光明显比别处透亮,树的嫩绿几乎能拧出一咕嘟水来。我们无比欢喜地走在寂静交错的窄小村道上,青石铺就的小路就像一条蛇每一转弯,都能感到空荡、冷漠而又充满神秘。耳郭里分明全是鸟鸣,却看不见一只鸟的影子。村里有成群的大鹅、母鸡、黄牛、绵羊,还有小黄狗,鸡鸣狗吠尤显乡野之宁静。“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陶渊明笔下的乡村场景,在这里真实鲜活地展现。淳朴的浓厚的亲切的乡村气息一阵阵扑面而来,印在心里,是阵阵感触和感动。再往里走是一个大院,红木门楣上写着龙凤呈祥的书法,门框两边贴着“你家我家人人家,汪家大家旺大家”的对联,横批:这是咱家。据导游介绍,大院为山东威海籍武人汪运昌所建,后扩建为一进三庭院。庭院两旁古花榆相拥,背靠青山,前观山川。汪运昌生于1715年,卒于1805年,活了90岁。他幼年练武,学有所成,精研查拳,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乾隆年间曾任山东省十三县的清军武术教头,因性格刚正不阿,得罪了权臣,被陷害抄家。他和两个儿子当时外出,幸免于难,后逃到河南禹州的大山里安家。为隐瞒会武的身份,经常在住宅内练武教子,长期不被外人知道。后来,一位恶僧来到下泉白龙寺,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便在此地胡作非为,骚扰周围百姓,汪运昌老先生率众与恶僧大战,数掌击毙首僧,擒获其余匪僧送交官府,火烧白龙寺,保方圆百姓平安,受到了方圆百姓的交口称赞。
如今的汪家大院,已成了农家乐。汪家后人已不知迁往何处。现在的主人是后来买房子来这里住的。轻叩门环,大门缓缓打开,我们像走亲戚一样被主人让进院落。院里的墙上挂着金黄的老玉米、老马灯,还挂有黑白老照片,全是这家大院用过的老物件。有老灶台、蒸馍锅、大面缸、盛水缸、斗笠、镰刀,还有屋子里散乱的杂物和流年的光线。那么多生活的酸甜苦辣往心里沤的日子,得需要多少阳光才能将其晒干啊!主人家的大铁盆里泡着木兰芽,一个中年汉子在忙着做菜,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和一个老大爷,坐在院子里和游客聊天。在这里,光阴一寸寸地变得散漫而悠长。
而我们在这里只是稍做停留的匆匆过客,真想长久地住在这里,温一壶老酒和三五知己把酒话桑麻,练一练查拳强身健体。这里的绿色深深吸引了我,这里到处都是树,以侧柏、刺槐、黄栌等树种为主,在沟边、小溪旁、山崖村庄散落着百余株麻栗、皂角、树、槐树、红花榆,不愧为天然氧吧!而且这里民风淳朴、善良,又沿袭了古人的刚正不阿、不向恶势力低头,抗击一切外来侵略者的精神。所以在这里可以颐养天年,可以含饴弄孙,可以幸福。在这里可以修身,亦可以养性,可以忘却人间的诸多烦恼。有时候,偏僻并不意味着荒凉,悠闲并不意味着无聊,强大并不意味着凶恶。
从禹州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神奇的梦,梦到自己落户到古村里,身边是一群洁白的大鹅。我想我的心上一定记下了这个地方,并将她的美告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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