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刊｜哈尔滨与 “小土豆”：好险热梗没有变烂梗
“进入冬季以来，哈尔滨、漠河、伊春等冰雪旅游城市成为热门目的地，在各种关于东北旅游的网络热搜中，“南方小土豆”无疑是最顶流的。
“南方小土豆”是东北东道主们给南方游客起的昵称，这些去北方玩雪的南方游客普遍有这样的外观——身穿浅色羽绒服，头戴可爱帽子，整个人看上去圆滚滚、毛茸茸，“像一大群刚出锅的土豆”。南方人对冰雪的新鲜劲，直接拉动了冰雪消费的增长，这从冰雪大世界开园不到3小时便吸引4万人流就可见一斑。不止是线下挤爆，线上世界也被哈尔滨刷屏，排场极大。光是冰雪大世界，就在微博热搜头条引发了近10亿的阅读量和上万的讨论；关于东北人和南方小土豆各式各样的故事，也在抖音热榜上挂了几天，累积了上亿的播放量。
黑龙江省会哈尔滨作为东三省最成熟的旅游城市之一，很快与“南方小土豆”互动了起来。“听说我的家乡哈尔滨，被南方小土豆占领了。”“南方小土豆占领哈尔滨最大早市，花15元能吃到撑破肚皮”……“勇闯哈尔滨的小土豆”让冰雪大世界的门票被抢光，各大洗浴中心拥挤程度堪比春运，对此，黑龙江发文致谢并坦言“把很多黑龙江人都‘整不会了’”。
短视频传播更是让各种“名场面”迅速成为全国人民的焦点：哈尔滨为了表现出“体贴与周到”，原本嘬着吃的冻梨一夜之间开始切片摆盘，商场里开交响音乐会，用无人机升起人造月亮，在广场建“温暖驿站”、带翅膀的飞马、“逃学”的企鹅，居住在深山的鄂伦春族人被请到中央大街表演驯鹿，松花江冰面升起了热气球……
然而，在哈尔滨这一轮铺天盖地针对“南方小土豆”的示好与宣传中，随着越来越多的自媒体账号加入了对相关话题的演绎，“南方小土豆”逐渐派生出了新的称呼：“马铃薯公主”。原本去性别化的中性词汇，变成特指的、具象的女性化形象，社交媒体上关于“南方小土豆”的内容画风逐渐偏离：“南方小土豆迷倒东北大哥”“土豆公主被宠爱”“哈尔滨：性别男，确诊为恋爱脑”这样的话语不绝于耳。
于是，有关 “南方小土豆”称谓的争议，成了哈尔滨爆火后面对的第一瓢冷水。当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材娇小、可爱的“马铃薯公主”上，特别是以年轻女性为主体的形象时，“南方游客”的形象便模糊了起来。同时，诸如“想养个南方小土豆”之类的言语，也似乎开始超出了调侃的范围，让人感到不舒服。在“南方小土豆”这样萌化叙事的过程中，不仅南方游客被提炼成“矮小、食量小、见到雪就哇哇叫”的女性形象，同时，哈尔滨的形象也被固定了成了一个“成熟热情的老大哥”，当地政府促进旅游发展的举措被解读为“你就宠她吧”，因人流量过大而放大的管理缺陷也能被缓释为“大老爷们儿太粗心”等。有网友认为，所谓的 “南方小土豆” 是一种地域歧视，也有人认为这与鼓吹“白瘦幼”一样，是对女性群体的歧视与冒犯。
令人佩服的是，在如此争议声浪之下，哈尔滨文旅并没有“掉链子”，继续用“溺爱式服务”给出了自己的答卷。比如给大街上铺上防滑毯，给铁栏杆包上“衣服”，引进打铁花、舞火龙，从沈阳“借”来一千多位搓澡大姨等……甚至是哈尔滨当地人也从未见过的阵势：“尔滨，你真让我觉得陌生。”从去年12月份开始，飞往哈尔滨赏雪玩冰的游客络绎不绝。统计数据显示，截至元旦假期第三天，游客接待量达到304.79万人次，旅游总收入59.14亿元，这两项数据创下历史新高。
哈尔滨正视争议，死磕服务，展示了把爆红变“长红”的信念。而如何应对“热梗变烂梗”的风险，防止越界冒犯招来流量的反噬，也成为了包括哈尔滨在内的所有互联网新文旅的必答题。
文案来源 | 时黛玟
图片来源 | 时黛玟
责任编辑 | 时黛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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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 | 杨放敏 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