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处游人不多,我们向右拐,乘缆车登到了西山最高的第七处。我向财神拱了拱手,然后规规矩矩地参拜了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药师佛以及三大菩萨。师父和我坐在凉亭品茶,讲着当年参学的往事,说禅茶并不在乎茶叶的好坏,而是如何用功。初参在云居山,腿一盘至少七天、每天双盘近二十小时。开始尚可,过了第三天,全身无一处不酸痒疼痛,这时茶水一到,虽然滚烫如沸,都是一饮而尽,那个热度十分妥帖啊!
谈论之间,师父纠正了我倒茶的姿势,示范了倒茶、饮茶的一些基本规矩,还讲了唐代挂单的事情,没有禅修的真功夫,是连庙门也进不去的。下得山来,惊喜地发现佛牙塔对外开放,出家人不用票的,我买了门票陪师父进去参拜,看到玉莲花上托起的佛牙舍利,心中不由得升起无上的庄严:
其实每一位生命都是得到关照的,区别在于自觉或不自觉。
我们再去了辽代塔基,得知1900年义和团在此设神坛,遭来八国联军枪炮轰击,毁坏了刻满砖雕的古塔,事后僧人在整理时,发现了一个石匣,里面正是除天上、龙宫及斯里兰卡皇宫之外的第四颗佛牙舍利。此刻,我心中充满感叹:弘法东土、佑护北京的无上佛宝竟是借如此机缘现世,多么的不可思议啊!
归去来书店佛学书籍甚多,而且版本颇佳,师父请了《憨山大师全集》二十卷,以及金陵刻经处翻印的不少古经,还为我推荐不少,我拿起两本《治禅病秘要法》,说道:“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用,但北大的师兄们应该用得上的。”连背带提几大捆,我们兴致勃勃地踏上了归途。路上望着夕阳西下,我想起师父课堂上的勉励:
起来!坐起来!睡觉有什么用!
那些被烦恼箭射中而受痛苦折磨的人,睡觉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