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胖：云台山“双狐”的道歉，是文旅宣传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如何让人心甘情愿地来消费？这需要一种智慧。包括但不限于“接地气”、情商、共鸣甚至擦边。这是实话，大实话。所以看了那么多各地文旅“卷起来”的视频，我还是蛮动容的：
拼，太拼了。
记得两年前各地方的文旅局长们就开始打破了传统印象亲自上阵，用自己的形象（无论俊丑）给人们制造不少话题。他们也是很拼的，只不过那时我忘了用很热忱的语言去赞美他们。
所以不要小看一个人或一个地方为了挣钱的决心。尤其是在“尔滨”大火之后引发的又一轮文旅行业的形象竞争。
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地方文化的百花齐放。
无论有人认为在这场“卷起来”的文旅宣传大战中个别现象是否合适，是否离谱，至少它都在说明一种令人期待的活力，这种活力的真实思想依然是为当地旅游业塑造全新的认知，为当地生活消费和就业机会添加无数种可能性。
谁会否定这种原始动力呢？
任何地方在合法的情况下为了经济发展做出的努力都不丢人。
所以不要让一些批评和质疑的声音占主流才是理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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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孤陋寡闻，要不是“妲己与男色”，我真的是第一次知道云台山这个地方，也许这个名字曾一晃而过，但我没放在心上。它知名度太低了。直到“赤狐”道歉，妲己“反思”：
男色消费不好，女色也不行，尽管扮演者在现场站在那里任人抚摸面颊或只是女性之间互动。
很难理解“不靠景色靠男色”的定义，但我相信可能也是出于一种分寸感的考量。只不过在谨慎的同时我也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未必见得谁对谁错，只是“文化”如今真的不好做，它很容易被不同的声音影响。较真的话则更显而易见，扮演者为什么道歉并反思？无论是否是官方策划，这件事本身并不值得抬到一个高度上去理解。
所以我说人们不该只是把责难一味怪责到旅游区里暧昧不明的扮演者身上，如果只是扮演者站出来诚恳地表达自己的态度，那就只能说明两件事：
一、有些人不认真去现场观摩体验就轻易下结论，导致扮演者迫于压力道歉。
二、如果有问题，不用游客质疑，当地有关部门早就动手了。
这我就尴尬了，我站哪边呢？
我还是站“为民谋福，为家乡做贡献”这一边。
“男色”和“暧昧”让我想起一个并不恰当的历史比喻：
春秋时管仲开设“女市”以强国。
目的还是“为民谋福”，只不过管仲老先生手段更激烈一些。
与之相比，我在看网上云台山的“狐妖”现场视频时，心下也有些困惑，“分寸感”如何拿捏？游客如果觉得这是“男色”或“情色”等不好的事情，为什么还敢发到网上？说明游客并不觉得他们离谱。而且我看到有一段视频中一位帅哥在雪地里光着膀子当人肉背景，欢声笑语中看客们很开心，帅哥好像也很开心，不过我觉得他们挺不容易的——
“形象”是把刀，一句话就全然抹杀了思维的开拓和辛苦，吃苦受罪的人摆在前面挡刀不好，会打击真心为地方旅游卖力气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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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一个地方的文化名片，吸纳游客到此消费，为当地经济发展添砖加瓦或是雪中送炭都不是朝夕可成的事情。
这些需要耐心，可“耐心”恰恰是最奢侈的必备条件。
一方面各地旅游部门因为某些条件限制，其宣传思路和表现形式中难免存在一些议论，这些地方不会像大城市那样在文化名片的打造上设置那么多清晰的敏感认知。
就像某地“小马云”也因为网民争议从宣传片里被剔除。因为有人说“小马云”的智力让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总之说不清是嫌弃还是爱护，反正“小马云”不便摆到台面上，所以人们看到的是一个“干净”的宣传画面：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忽然暴风雨。
没有“争议”的可以放，不惹麻烦的最“干净”。
我们说“低俗”的擦边球应该立即从眼中消失，还民众一个绿色旅游文化环境，这话没错。但不好一竿子全打死。
不妨尝试用稍微宽容些的思维先肯定各地自己家乡的旅游业做出的贡献，再用温和一些的态度和讨论的语气调整彼此之间对一些争议的修正。
前不久有新闻报道说“要让不断提升的IP价值助力长安不夜城不倒翁姐姐长红”，这个价值的背后是我印象中当“不倒翁姐姐”火了之后在演出中不断遭遇游客骚扰的经历，但我们能否定“不倒翁姐姐”为大唐不夜城乃至西安旅游业做出的贡献吗？或是断然指责“因为小姐姐才让一部分人显出流氓本色吗？”
只是“小姐姐”的表现形式让她在辛苦工作的同时成为被同情的对象。
云台山“双狐”和其他一切在文旅形象塑造中存在的现象也一样，它们的问题不只是“让不让人摸”，而是表现形式对于大多数人是否可以接受，是否违背社会共识和民俗认知？
游客拉扯“不倒翁小姐姐”是不对的，对表演者是一种人格侮辱。“双狐”又何尝真的愿意每天在大冷天做出一副或高冷或热情的样子和游客们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任何事物最终能否适应市场并生存下来得到认可，同样是艰难探索的过程。至今各地文旅宣传依然很拼也很卷，它们让我想起曾经那些局长们不顾形象的阔步于世间，成绩固然是一方面，对当地旅游发展的使命感和自身岗位的神圣感也是一方面。
对这些工作在第一线的劳动者表示感谢吧。
形式再议，不要严厉。
结 语
最终，我还是很欣赏一种大胆的尝试，这种尝试中有表演者的艰辛，有策划者的创意，也有在短期内打造IP的热情。
我知道大多数人愿意欣赏有趣好玩的景色，在“去哪儿”的问题上摇摆不定，但大家不要忘了，人家也在为“你来我这里吧”一直很焦虑。
我相信文旅宣传的初衷是好的，各地为了自己家乡博流量也很豁得出去。
买方市场永远都很难搞，“既要……又要……”一直都是乙方的痛楚。如今可选择的多了，一个不注意就有投诉。对于各地文旅中出现的卷，我更愿意将其解读为在民生大计中不得不出现的错误。
云台山“双狐”会消失，接下来用什么形式介绍云台山？用什么方法吸引全国游客关注云台山？这些问题不止是云台山的思考，也是很多地方在跃跃欲试中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思考。
无论如何，感谢“双狐”的努力，他们不是坏人。
我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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