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陕西行｜汉家长歌·我的茂陵游记
茂陵位于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东北，东西为横亘百里的“五陵原”。西距兴平市12千米，东距咸阳市15千米。其北面远依九嵕山，南面遥屏终南山。茂陵是汉武帝刘彻的陵寝，是汉代帝王陵墓中规模最大、修造时间最长、陪葬品最丰富的一座，被称为“中国的金字塔”。茂陵于建元二年（前139年）至后元二年（前087年）间建成，历时53年。陪葬墓有李夫人、卫青、霍去病、霍光、金日磾等人的墓葬。
传说汉武帝刘彻在一次打猎的过程中，因在茂乡附近发现了一只麒麟状的动物和一棵长生果树，认定茂乡是一块风水宝地，于是下诏将此地圈禁起来，开始营造陵墓。此地原属汉时槐里县之茂乡，故称“茂陵”。
这篇本应该很早就开始动工写的，最近刚好看完了《西汉帝陵》纪录片，对茂陵、西汉历史的兴趣的后劲持续了很长时间。
到茂陵先要去咸阳，再从咸阳坐公交到一个叫茂陵路口的地方，但是此地距离茂陵还有好几公里，所以要继续打车到茂陵村。
一路麦田和迷蒙的天色将我拉回到16年去长陵的那一天，车窗外面向后的一排排树和耕地让人难以想象这里曾经的光景。帝王身前的繁华变为巨大宏伟的陵邑，又历经千年的尘烟化为一个泡影，再高大的地面建筑也残颓了，地下腐朽的骸骨面对盗墓者的三番光顾都不能言。
进茂陵博物馆入口就是一座鱼池，2块的鱼食不仅能将它们喂饱，也能将你喂烦。我竟然在霍去病将军的墓前喂金鱼。
特别特别多的松树。在这里已经能看到霍去病墓。其实现实里看起来挺高的一座封土堆，它是很沉静、肃穆的。
著名的马踏匈奴雕刻。霍去病墓周围出土了很多石刻作品，其他的我没有拍，因为配合解说都太过抽象。
封狼居胥，匈奴不灭、何以家为的骠骑大将军冠军侯，年仅二十三岁就去世了。他的冢长满了青树，躺在这里已经两千多年的光阴。听说他的封土壮如祁连山，是汉武帝为纪念其战功而建。一束白花静静放在他的碑前，今天仍有人祭奠他而来。
登上这座揽胜亭，已经处于霍去病墓的顶部。从这里能看到茂陵、李夫人墓，以及不远处的卫青墓。霍去病就这样和自己的舅舅两相对望着。
不远处隐隐约约的李夫人墓。汉武帝一生宠爱众多，茂陵身侧唯有李夫人一座陪葬，霍光将其追封为后，我想到另两位真正的皇后：卫子夫，陈阿娇，你们如今葬在何处呢？
陈阿娇的墓地现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法：关于陈皇后陈阿娇的去世，在《汉书》上记载为：后数年，废后乃薨，葬霸陵郎官亭东，现霸陵坐落在西安东郊的白鹿原东北角，当地人称作是“凤凰嘴”，还位于汉长城未央宫遗址不远处；第二种说法：陈皇后陈阿娇与其母馆陶大长公主刘嫖一起葬于窦太后陵墓侧，即陪葬于汉文帝的霸陵，她和刘嫖一起和汉文帝葬在一起，说明汉武帝始终不能原谅她，不愿和她葬在一起，但仍是按的王候规格下葬。
因此，陈皇后大概率陪葬文帝霸陵而非茂陵。卫子夫作为历史上第一个拥有独立谥号的皇后，本可以安享晚年，却因为那场被诬陷的巫蛊之祸，和自己的子女（废太子刘据，几位公主）一起自杀，死后也未能葬入茂陵。
对卫子夫最初的印象是平阳公主家出身卑微的舞女，虽然出身低微但却能入主椒房殿，很难不被冠上一顶“以色侍人”的帽子。而她的家族，卫青、霍去病为主导的外戚都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远远盖过这个“弱女子”的风采。但仔细想想，在皇后宝座上能稳居38年之久，陪伴汉武帝50年，当真靠的只是容色吗？
卫子夫一生恭谨克己，尽心尽力执掌宫掖数十载，令其夫汉武帝得无扰于省中琐事，为开创汉武盛世减轻了负担。其弟卫青及外甥霍去病则在汉匈战争中做出了伟大贡献。
在卫子夫立为皇后之后，因她而显贵起来的卫氏家族亦不负君王所望，并未如大部分外戚一样寄居于裙带之宠。以卫青、霍去病为主导的卫氏外戚身着戎装，挥师北上，凭借着个人才赋及暴骨他乡的决心在十数次出生入死之后身封万户而不息，为大汉朝谱写出戎车七次出征，北登阗颜山，六次深入匈奴，在祁连山设郡的赫赫战功，基本瓦解了北方匈奴势力，为解决汉朝边患问题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卫氏一门亦获以枝属五人封侯的荣耀，更有姐姐作皇后，弟弟取公主的富贵。15年专宠后，她自知失宠，卫青也不在了，深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盛极必衰道理的卫子夫，调整心态，言行更加谨慎。不仅在处理后宫事务时，保持良好的德行和公正的态度，而且谨守礼法，因此得到汉武帝的敬重。
汉武帝的两个皇后的结局都与巫蛊相关。
陈后善妒，多年无子便巨资求子而不得，于是使用媚道害人邀宠的事情被察觉。武帝非常愤怒，便派御史大夫张欧负责此案。当时张欧的下属侍御史张汤深入案件，追查出楚服等人为陈皇后施巫蛊之邪术，建立祠堂祭祀诅咒，祝告鬼神，祸害他人，属大逆无道之罪。至此，为后11年的陈皇后于秋七月乙巳日以惑于巫祝被废，退居城郊离宫。那场巫蛊之祸里，先是公孙贺全家被族灭，她的姐姐和外甥被汉武帝诛杀，其后是外甥即卫青之子卫伉，自己的亲女儿女儿诸邑公主也受到牵连一起被杀。至此，太子刘据身边的支持力量全部消失殆尽，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汉武帝征和二年，孤立无援的太子刘据在巫蛊之祸中被江充、韩说等人诬陷，苦于无法自辩清白，汉武帝此时在甘泉宫养病，无法进行申辩，进而铤而走险起兵反抗诛杀江充等人。卫子夫决定支持儿子，以皇后的名义调用皇后的中厩车架，取武库兵器，调长乐宫卫队，并以奸臣造反的名义征兵。而汉武帝听信谗言，误以为太子刘据谋反，遂即镇压。太子刘据兵败逃亡而自杀。
一个个亲人接连在身边死去，杀害他们的却是自己常常相伴的夫君。猜忌已经占据了他的心，圣宠不在，即便平日里谨言慎行，执掌六宫，无论做什么都难以取得刘彻的信任。太子兵败，不自杀，也会被杀，与其屈辱地被杀，不如自杀。武帝以为太子谋反，下诏派代表家法的宗正（而非代表国法的有司）收走用以帮助刘据起兵、象征皇后实权的玺绶，却未按废后程序下废后诏书，亦未令卫皇后搬离椒房殿。卫皇后并未推罪开脱，而是选择了为子担责抑或证己清白并非谋反，自尽，因而未能葬入茂陵，今茂陵东侧即帝陵与卫青墓之间，本该是后陵所在的大面积区域是一片空地。卫后以小棺下葬在距长安城门——覆盎门/杜门不到五里的桐柏亭，位置正对长乐宫。关于卫子夫是否为“废后”，史界存在争论。当她决定自杀时，与此同时送来的是汉武帝下令收缴皇后之印的诏令。她没有等来“废后”的圣旨，也没有等来任何解释。巫蛊之祸后，汉武帝怜惜太子无辜遇害，便修建了一座思子宫，又在湖县建了一座归来望思之台，以寄痛心疾首，无限哀思。但在现有的史料里，却找不到在武帝悔悟过来纪念过卫子夫、重新改葬卫子夫的痕迹。17年后，卫皇后的曾孙刘病已即位（汉宣帝），宣帝改葬卫后，因其未被下诏废黜故追谥思，其陵园又称思后园，设置思后园邑三百户人家，环周保卫供奉守护。
遥望茂陵。
卫青的坟茔上端，天色晦暗，鸟儿盘旋来复又去。
茂陵文物
虽然茂陵是西汉第一帝陵，但多次遭遇盗墓贼光顾，最后呈现在博物馆中的文物并不算多。我印象较深的唯有以下两件，均出土于丛葬坑。
这件鎏金铜马工艺已经相当精湛，和现代的马造型已十分接近。
离开之前去了茂陵封土堆附近。但是由于一些情况未能上前绕一圈而走，有些遗憾。写到这里其实我又觉得心情复杂了……也许霍去病不早死，卫青不死那么早的话，卫氏不会覆灭。那么登上宝座的也许是戾太子而不是刘弗陵。西汉会在昭宣中兴后立刻走向覆灭吗？我不知道。但历史没有如果的假设。纪录片里告诉我虽然汉武帝时期对外作战取得重大胜利，但事实上一直到了宣帝时期关于匈奴的战役才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西域都护府得以建立。
对于汉武帝其人，不可否认他的雄才大略，但他的昏聩、性格里的多疑，唯我独尊，宠信奸佞，信奉巫蛊之术也不容忽视。也许，下次我还会去茂陵封土周围走一走。躺在这里这么久了，看着日升月落、物换星移，曾经不可一世的汉武帝也会产生常人般孤独或者后悔的心情吗。
（长云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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