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尔]2021年十大探险活动#8 - Kabru南峰西壁首攀
穷游小达人
2023-12-28 13:20:02

原标题:[尼泊尔]2021年十大探险活动#8 - Kabru南峰西壁首攀

编译:Mintina

海拔7,412米/24,318英尺的Kabru峰是群峰之中的最高峰。神秘的Kabru峰,有时也被称之为Kabru IV峰的地貌令人困惑不已。官方把其认定为一条山脊,周围分布着多座山峰,同时,这些山峰的名称也含糊不清

照片提供:dyutiman.ratul;CC BY-SA 2.0

根据《喜马拉雅日志》的解释,Kabru群峰地处锡金西北部。这些引人瞩目的山峰是锡喜马拉雅山脉Singalila亚山脉干城章嘉峰 -Talung山脊的延伸。西侧坐落着世界第五高峰,马卡鲁峰,世界之巅,珠穆朗玛峰,东端是Zemu Gap断裂带和干城章嘉群峰从Simvo和Chombu区域分隔的部分。Kabru群峰包括Kabru南峰,Kabru北峰,Kabru III峰和Kabru Dome峰。

照片提供:explorersweb.com

Kabru南峰,即Kabru I峰,高度为7,412米/24,215英尺,包括卫峰如7,080米峰和7,060米峰。Kabru北峰/Kabru II的海拔是7,338米/24,400英尺,有两座卫峰,北峰,7,290米峰和西峰,7,279米峰。Kabru III峰为7,395米/24,445英尺。这座山峰是冰层覆盖的高峰,位于Kabru群峰东侧,卫峰有7,245米的南峰,7,149米的山峰和7,278米的北峰。Kabru Dome峰顶端是略显平坦的拱形,高度为6,585米/21,600英尺。

人们广泛认为,Kabru峰首次有记录的尝试是由英国人W. W. Graham,瑞士酒店经营者Emil Boss和瑞士登山向导Ulrich Kaufmann于1883年进行。他们声称一路来到距离实际顶峰下端约10-15米的地点,三人的此次攀爬也成为当时人们到达海拔高度的全新纪录。当一位匿名记者在《The Pioneer Mail》报纸文章中表示质疑后,Graham的声明被英国臭名昭著的探险者,Martin Conway,阿尔卑斯俱乐部部分成员,此外还有印度测绘部门否定。作为结果,Graham的成就被极度忽视,甚至是遗忘。

无论Graham的攀登是否属实,但是当时人们到达的海拔纪录的确是在Kabru峰山壁创造。1907年,挪威二人组C. W. Rubenson及Monrad Aag从Rathong冰川开展了一次充满野心的尝试,这是一次极其精彩,但几乎不为人知的攀爬探险。二人穿过Kabru冰川,来到两座山峰之间的鞍部。不过,他们在距离北峰顶端下部50米的地点遭遇了狂风,由于周围极其寒冷而折返。

在Rubenson和Aag几乎登顶Kabru(北)峰约30年后,1936年,英国登山者C. R. Cooke在Kabru北峰取得成功。此次攀登成为登山探险历史的一章,Cooke成为首位站在Kabru峰顶端的人,同时也创造了一直持续至1953年的独立攀爬最高海拔纪录(他的同伴,Gustav Schobert由于健康问题,同时惧怕冻伤而在冲顶期间折返,二人商议,Cooke继续独自行进)。

Cooke在《喜马拉雅日志》中谈及尝试Kabru峰时解释到,“Kabru峰最大挑战的集中在冰川区域,从大本营眺望,这里如同猛兽一般,下端区域环绕着迷宫般的悬垂冰塔和灰色冰壁。东侧是366米/1,200英尺的岩层,但几乎全部附着着冰面,而西端是Kabru峰明显的凸起,夜间每个小时都会有席卷1.6公里/1英里的冰崩倾斜而下。”

Cooke的话语展示了对山峰的尊重,还有为何多年来他的线路依然无人重复攀爬的可能,以及Kabru南峰,此外还有神秘的Kabru III峰仍旧等待首攀的原因。58年后,一支由A. Abbey少校带领的规模庞大印度军队团队完成了Kabru群峰剩余部分山峰的攀登。1994年5月10日,一支12名军人组成的小队再次站在海拔7,338米的Kabru北峰顶端,5月12日和13日,惊人数量的27名登山者站在7,318米高度的Kabru南峰顶部。同时,共有七人登顶Kabru III峰。虽然这支探险队伍取得巨大成功,不过,C. R. Cooke提及的Kabru冰川绝对展示出其威力:

“5月12日,冰塔崩塌,Kabru南峰东南山壁发生一场严重冰崩,席卷Kabru冰川上端区域和雪面覆盖平台。探险团队的运气不错,当时无人在2号营地和3号营地之间移动。冰崩导致我们的线路完全被掩埋,只得重新规划,而结果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5月14日,另外一场巨大的冰崩把硕大的半圆形山壁区域变成杀戮之地,使Kabru冰川的任何攀爬活动都变得极不安全,”A. Abbey在1996年《喜马拉雅日志》文章中谈及潜在的致命事件时表示。

从积雪覆盖平台和干城章嘉峰眺望Kabru北峰,右侧

照片提供:A. Abbey少校

从Kabru北峰和南峰之间的鞍部眺望Kabru Dome峰

照片提供:A. Abbey少校

Kabru南峰西壁首攀,2023年春季

Romano Benet身处冰塔区域

照片提供:Nives Meroi

2022年,斯洛文尼亚登山者Peter Hámor没有获得令自己感到满意的经历。他未能登顶自己选择的八千米级别山峰,干城章嘉峰,同时也对山峰的极度商业化感到震惊和反感。直升飞机不断去往海拔更高营地,登山者排成长队等待自己去往顶峰的机会,几乎所有人都在使用辅助氧气。

Peter Hámor身处自己第14座八千米级别山峰,道拉基里I峰2号营地区域

照片提供:https://www.montagna.tv

Hámor回顾自己此前去往干城章嘉峰的探险。当时,来自数个国家的一群登山者合力在山峰最为暴露的线路部分铺设路绳,并一同协作开路。

“当时,在八千米级别山峰遇到他人是极为偶然的情况,”Hámor说到。

所以,在干城章嘉峰,Hámor做出决定,不再重返八千米高度山峰。他可以寻找海拔更低,但更具满足感的山峰,与朋友们一同攀登。但是究竟与何人一起尝试?Hámor的脑中想到两人,来自意大利的Romano Benet和Nives Meroi夫妇。

Nives Meroi,左侧和Romano Benet参加意大利Courmayeur地区举行的“我是我尚未攀登山峰”活动

照片提供:Lorenzo Belfrond

2017年,站在安纳普尔纳I峰顶端,两人完成了全部14座八千米级别山峰的攀爬。这对夫妇于1994年一同开始高海拔登山探险,当时,他们尝试了最为惊险,且最具象征意义的山峰之一,乔戈里峰/K2,但未能到达顶峰。除去难度之外,事实上,他们从北侧进行攀登,并计划开辟一条全新线路。这也是他们尝试登山的风格和对自我的探寻模式。1998年,二人在南迦帕尔巴特峰取得了自己首座海拔八千米级别山峰的成功,用时超过20年时间,期间经历Meroi生病,停滞数年时间,2017年,他们挑战世界海拔最高级别山峰的漫长旅程最终在安纳普尔那峰结束。夫妇二人一直一起展开探险之旅,不雇用高海拔背夫,不利用辅助氧气,而且总是组织小型规模的探险活动。

团队

2023年春季团队身处尼泊尔,从左至右,Hámor,Benet, Meroi,以及新加入的Boyan Jan

照片提供:Benet/Meroi

2012年,Hámor在干城章嘉峰见到了Meroi和Benet。两位意大利人对2012年干城章嘉峰的攀登有着非常美好的记忆,即使Hámor在他们之前选择正确的道路去往顶峰(当时山壁没有铺设路绳),而夫妇二人却错误地去到卫峰。两位意大利登山者在两年后返回,最终登顶主峰,但此时,山峰的探险活动已经开始向他们并不欣赏的方向发展。

2012年,Nives Meroi,右侧和Romano身处干城章嘉峰

照片版权:Nives Meroi

2022年干城章嘉峰探索期间,海拔7,000米的Kabru南峰吸引了Hámor的目光。他开始制定来年春季的计划,并联系了Meroi和Benet。

“我们结识多年,有着相同的目标:在远离拥堵的山峰寻找出色的线路,感受孤独,”Hámor说到。“我们仅是希望身处山峰,以放松,简单的方式探寻攀登美丽山峰的方式。”

“数年没有去往喜马拉雅山脉,我们最终发现了一些自己期待尝试的目标,”两位意大利登山者补充到。

从左至右,Peter Hámor,Nives Meroi和Boyan Jan

照片提供:Romano Benet

他们还招募了一名新人加入团队,Boyan Ian,这是他的首次喜马拉雅山脉之旅。“他是队伍中的孩子,仅51岁,”Nives开玩笑地说到。

目标

Kabru南峰,也被称之为Kabru IV,地处干城章嘉峰南侧10公里,是世界最南端的七千米级别山峰。此前一支印度团队进行了一次成功登顶,不过,山峰西壁依然无人取得成功。2004年,一支西伯利亚队伍来到这处2,800米高度的山壁进行尝试,但是并未取得明显进展。

“线路,技术难度不高,但是寻找线路的过程却相当复杂。从探索角度,这是我们喜爱的因素,”Benet说到。“我们听到干城章嘉峰不断有直升飞机进出的响动,不过除此之外,我们完全孤独。这的确非常特别,”Meroi补充表示。

去往干城章嘉峰北侧大本营期间眺望Kabru南峰

照片提供:Peter Hámor

攀登计划

Kabru南峰西壁

照片提供:Peter Hámor

这座山峰由山峰和亚隆冰川之间艰险的冰川包裹。团队希望通过绕行临近的檐沟避开这里,但是实际状况迫使他们重新考虑。

“我们期待规划一条最为合理,最为直接,落石和雪崩危险最小的线路,”Hámor表示。“除去初始檐沟的攀爬之外,一切几乎更具规划推进,由于糟糕的冰层和持续的落石,檐沟无法通过。我们不得不[就此]寻找去往左侧复杂冰川的道路。”

身处冰川区域

照片提供:Nives Meroi/Romano Benet

“我们需要具有创造性的洞察力,从不同角度观察山峰的能力,综合不同山壁的状况,随后结合合理条件和想象,找到一条最棒的线路。最为纯粹的路线,”Benet和Meroi在他们的攀登报告中写到。“我们只是出发,随着行进做出判断,通过一处接一处绳距探寻我们的路线,美妙之处在其中缓慢呈现,”他们表示。

实际攀登

团队于2023年5月9日清晨5点30分启程。当晚,他们在事先沿线路搭建的帐篷内留宿。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依然站立。接下来数日,他们携带帐篷和装备继续行进。

5月10日,他们沿冰川攀登至海拔5,700米处。四人勘察了上端的第二条冰带,放置竹竿,标记潜在路线的走向。5月11日,他们在海拔6,200米处建立营地,休息,并于翌日清晨四点离开帐篷去往顶峰,攀登距离为1,100米。

通过陡峭,坚硬的雪层

照片提供:Meroi/Benet

最后一日,登山者攀登通过冰裂缝密布地点,陡峭檐沟,60°至70°度的坚硬蓝冰和距离很短的岩石带。

“因为极硬,陡峭的冰面及混合区域,最后1,000米垂直距离比预想的难度更高,”Meroi说到。

最终,他们来到平台和更为容易的地点,继而去往岩石顶峰。下午4点30分,Hámor站在Kabru南峰顶端,团队剩余成员在数分钟后纷纷加入。

Benet在顶峰拍摄自己的登山同伴们

照片提供:Nives Meroi

运气使然

除去初始部分的难度冰川,路线还包括一些其他意外挑战,不过,大部分区域令人感到愉悦。

“我们在下端认为会带来麻烦的地点总是能够攀登通过,”Hámor说到。“路线在我们面前神奇地呈现,即使是在满是冰裂缝的最为复杂区域。尤其是,这里分布着一座出色雪桥,引领我们去往顶峰。在大本营观察雪桥时,我们却无法得见。”

“当然,期间也出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时刻,例如数次掉入冰裂缝,轻微受伤和冻伤[Jan的脚趾出现了糟糕的冻伤],但这是喜马拉雅山脉登山探险的固有部分。”

照片提供:Benet/Meroi

“此外,雪崩尊重着我们,”Hámor说到,他表示,Kabru意为“白色雪崩。”

主要问题便是天气。团队必须保持耐心,直至队伍的天气预报员,Vitor Baia宣布一个适宜的冲顶周期出现。

在周期到来之前,队伍仅有一点时间在海拔4,700米高度掩埋物资,随后下撤等待恶劣天气状况结束。5月4日,他们进行了一次未能取得成功的尝试,来到5,600米处冰塔带顶端。

下撤期间的钻石光亮

返回过程中,他们颇为幸运地在6,400米高度发现一处雪洞。事实上,四位登山者期待一路回到自己的帐篷,但是无尽的abalakov绳结下撤比预想得耗时更久,他们选择在雪洞露天宿营。

“此外,一根绳索损坏,我们只能割断。所以,我们利用绕绳方式每次通过的距离比通常更短,”Benet表示。“最终,我们发现自己在夜间进行反向攀登。”

他们在漆黑的环境,极端寒冷之中发现了一座山洞。人们没有宿营装备,所以这让他们至少能够暂时遮挡。

“这是一处神秘的地点,”Meroi表示。顶端附着着冰凌,在他们头灯光亮的映衬下如同钻石一般。这也成为他们线路的名称:Diamonds on the soles of her shoe。“我们所有人都非常喜欢这首Paul Simon的歌曲。”

Kabru南峰Diamonds on the soles of her shoes线路地形图,难度IV,D+,60°

照片提供:Peter Hámor

黎明时分,他们离开雪洞,反向攀爬回到帐篷。登山者重新补充饮水,在当日剩余时间休息入睡,随后返回Ramche村。

不是结束

那些倾向于认为Kabru南峰是这些经验丰富登山者优雅告别的人们显然并不了解Hámor,Benet和Meroi。

“对于每位攀爬者,沿全新线路到达顶峰是一段特殊的经历,如果这是喜马拉雅山脉一处未攀山壁,那么这显然令人更加兴奋,”Hámor表示。“我非常高兴自己与Nives,Roman和Bajon一同开展攀登,我希望在未来完成类似攀登。我已经有数条毕生线路的想法!”

Benet在此次攀登期间

照片提供:Peter Hámor

Hámor提及干城章嘉山区和喜马拉雅山脉东部有着无尽(阿尔卑斯探险)可能。他并未忘记自己重要的未完之事:道拉基里I峰西北脊。两年前,他第三次开展尝试,当时的同伴是来自罗马尼亚的Horia Colibasanu及Mariusz Gane。探险活动以他们入睡时雪崩掩埋团队宿营地点的惊险事故结束。

Peter Hámor

照片提供:outdoorfilmy.sk

Benet和Meroi也愿意重返喜马拉雅山脉。现在,他们让自己重新适应体量更大的山峰。两位意大利人表示,他们考虑再次回到马纳斯鲁峰,在避开拥堵的情况下,沿全新线路到达山峰最高点。

“如同以往,问题集中在资金,”他们表示。夫妇二人拥有一间运动物品商店,但是只能支付在假期开展攀爬。他们几乎全部依靠自己支付费用。

“我依然保有在一座八千米级别山峰开辟一条全新路线的梦想,”Benet说到。“我清楚我们不会变得更为年轻!”

总结

今年,攀登者在六千米和七千米高度开辟的山峰更具技术性。不过,此次探险活动因为三位经验丰富登山者的意志吸引了人们的关注。在八千米级别山峰商业化前,他们各自的登山职业生涯持续几十年时间,采用出色的风格,坚持重要的攀爬价值推进攀登。尽管有着丰富的经验,他们依然是坦率朴实的登山者。寻找一座未攀的七千米级别山峰山壁,利用优雅的风格,不固定绳索,不事先搭建营地,无外界协助取得成功。

Meroi在攀登期间

照片提供:Peter Hámor

登山夫妇Nives Meroi和Romano Benet一同攀登全部14座 × 8,000米级别山峰,没有借助辅助氧气

照片提供:Facebook账户

信息来源:Angela Benavides,https://www.himalayanwonders.com,https://www.atlasandboots.com,https://www.joergbonner.net,Mintin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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