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吃是人的基本欲望,不同地区的人们有着不同的饮食特征,在被崇山峻岭包裹的贵州,可以说是好山、好水、好人、好味。贵州人有着自己特殊的羁绊,哪怕是流浪在外的游子梦里也会有这魂牵梦绕的滋味,那就是酸辣味。
酸啾啾独得万般爱
“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蹿蹿。”这是贵州的一句俗语。贵州人普遍喜欢吃酸,这和山林云海密不可分。根据清代的《贵州地理志》卷四《气候》记载:“贵州多瘴气,常山雾弥漫,日午开始清朗。”在贵州生活的人们将房屋依山而建,傍水而栖,这里夏无酷暑,冬无严寒,给了微生物良好的生存环境,同时也是让酸发酵的良好摇篮。
人们总说贵州是地无三尺平,群山环绕使得贵州交通艰难,物资便难以运输进来,人们只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四季轮转,到了冬天“山穷水尽”的时候,“酸”就发挥了极大的作用。“酸味”在食物的储存上有着奇异的功效——不仅能够延长食物的保存时间,而且能够杀菌消毒、止泻。在这样的环境下,聪明的贵州人就把“酸味”融入到饮食中,造就了贵州人嗜酸的饮食文化。
贵州酸汤分为白酸汤和红酸汤。和红汤相比,白汤更为难得。白汤的制作过程必须做到十分的细致小心,不能有油,不能有水,不能太热,不能太冷,每次盛出酸汤不得超过原酸汤的一半,舀出酸汤之后,要将煮好的糯米米汤放凉到50度再添到原酸汤中用以养护原酸汤。酸汤需要用糯米米汤保护它的酸体,保持活力,就这样一边吹一边换,越换越好吃,时间越长味道越纯正,就像老汤一样,好的白酸汤全部都是岁月的沉淀和积累。
贵州酸汤火锅。
白汤的制作较为困难,因此民间吃得更多的是红汤。红酸汤是凯里特产的野生小西红柿(毛辣果)和特有的糟辣椒各自发酵之后,调配在一起的产品。制作红酸汤时,先把西红柿洗净晾干,直接放进土坛子里,放到快满时,在上面加少许盐、酒糟,盖上盖子,再在坛子沿儿的四周加上清水,使西红柿不和空气接触。这算是做好了第一步。再之后,就是不断续上干净的清水,保证坛子沿儿上始终有水,等上10到15天,就可以开盖了。
等时候到了,可以食用时,用勺子舀两勺加入水中化开,大火煮沸,一锅色香味俱全的酸汤锅底就做好了。再将准备好的食材放入锅中烹煮,让酸味沁入其中,尽享鲜香。
地利人和辣好味
古时,贵州食盐资源匮乏,贵州人一开始是为了替代盐才食用辣椒的。康熙年间田雯《黔书》卷上记载:“当其(盐)匮也。代之以狗椒。椒之性辛,辛以代咸,只逛夫舌耳,非正味也。”(此处“狗椒”即辣椒)。慢慢地,贵州人喜欢上了吃辣。贵州气候湿润,辣椒性热,能让人产生“温暖”的感觉;贵州地形总体属于高原山地,有较重的暑热瘴毒,吃辣椒可以起到温中下气、开胃消食、散寒祛湿的作用。辣椒和贵州人也可看作是伯乐和千里马,经过时间和无数先人的尝试,辣椒在贵州得到了极好的发展,光是能叫出名的就有大方皱椒、遵义朝天椒、虾子辣椒、绥阳子弹头辣椒等。贵州盛产多种多样的辣椒,每一种都有其有独特风味,有的辣而不猛,有的辣而香,有的辣得大汗淋漓、张口咂舌,有的辣得回味无穷······可谓是变化无穷,越品越香。
酸辣香堪说世无双
当垂涎欲滴的酸碰上热火朝天的辣,就是让人欲罢不能的酸辣。贵州人方方正正的桌上放着圆圆的锅,锅里沸腾着酸汤,锅的旁边总有一个小小的碗,装着辣蘸水。酸和辣在口腔里碰撞,酸的清爽和辣的火热结合,辣让酸不至于酸得掉牙,酸让辣在口腔有了过渡,加上食材本身的美味,香味分子在口中交融,构成味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刚从火锅中出来的热气不断往外散发,口腔温度升高,一口下去满满都是满足。酸辣结合,口感独特,回味悠长,不是别的什么辣,酸辣就是酸辣,只有这里有,别的哪里都没有,倒也堪当举世无双。
山是风骨,水是灵韵,好山好水好人家,贵州的山水给了贵州人智慧;遥远的大洋送来了辣椒的种子,贵州人将她种下,孕育在贵州的土地上,而她也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反哺。历史长河中记录了很多辣,酸辣也许只是其中的一辣,但只要有贵州人在,她就永远都是家的味道,她就始终会在记忆里熠熠生辉。
(作者系贵州大学传媒学院学生)
来源:《贵州宣传》
编辑: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