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恩施报道(宣恩通联记者 李永红)河水蜿蜒流淌,袅袅的炊烟飘荡在武陵山北麓的彭家寨,古老的寨子散发着独特的韵味,神秘有趣的远古传说、浓郁的土家文化、历史悠久的土家族吊脚楼群、原汁原味的土家生活、古老斑驳的石板小径……构成了彭家寨诗意的轮廓。彭家寨位于沙道沟镇两河口村,从县城出发,驾车一个多小时到达景区,全程60 多公里。全寨50多户近300口人,均系土家族。这里依山傍水,古色古香,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闪烁在宣恩县西南边陲。
冬日阳光明媚的日子,乘坐大巴来到古老的彭家寨,慢步走过一幢幢古朴的民居,青瓦翘檐无声地诉说着寨子久远的故事,只是眼神轻轻一碰,便仿佛已经相遇百年。
神秘有趣的远古传说
彭家寨有着美丽的传说,相传很久以前,一对年轻夫妇为完成先辈的遗愿,不惜长途跋涉,寻访先人旧址。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他们来到武陵山北麓,突然间一条大河挡住去路,无法前行。只见河对岸,两山对峙,其间,小溪流淌,似彩链与大河相连。左山桃花盛开,五彩缤纷,形同“金字塔”,谓桃花山;右山嘉木立,美竹露,奇石显,状如“观音座莲”,曰观音山。眼前美境宛若世外桃源,造物主的鬼斧神工令这对夫妇幡然醒悟,“这不正是我们要找的先人旧址吗!”
然而,眼前河水湍急,夫妇因无法过河而黯然神伤。焦急万分之中,忽见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河中徐徐升起团团云雾,雾霭之中一座小木桥时隐时现,夫妇携手在飘飘欲仙之中渡桥过河……
村里的老人说,这对夫妇就是彭家寨彭姓土家族的祖先彭怀伞及其妻杨氏。他们在这里男耕女织,繁衍生息,创造了彭家寨的历史。
迄今,彭家寨还流传着这样一首古老而动听的歌谣:“观音座莲金字塔,怀藏四龙装待发,十八罗汉二面站,人杰地灵天造化。”
这里没有城市的高墙,有的是古色古香的土家吊脚楼,在这里我们不再困顿于格子间,可以穿行在土家院子中,这正是我们寻觅的那一方远离喧嚣的清幽之地。
历史悠久的土家族吊脚楼
具有200多年历史的古寨坐落于绿水青山之间,几十栋吊脚楼相互簇拥在一起,“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的意境油然而生。这相拥而立的土家吊脚楼承载着传统土家建筑的大量地缘特征和文化记忆。
彭家寨外壁夔峡,内绕溪山,秀美奇特,风光旖旎。依山而建的吊脚楼与青山绿水融为一体,古朴典雅。中国古建筑专家,华中科技大学教授张良臬先生,在考察恩施州古建筑后撰文:“要挑选湖北省吊脚楼群的‘头号种子选手’,准定该宣恩彭家寨出马。”并以歌咏赞叹:“未了武陵今世缘,贫年策杖觅桃源,人间幸有彭家寨,楼阁峥嵘住地仙。”
武陵桃源中的吊脚楼群经历了岁月的侵蚀,“容颜”几经老去,但从彭氏家族迁入开始一直到现在,一直处于不间断的建造、修缮和沿用中,因此这里既有正在建的新吊脚楼,也有经历上百年历史的老楼。目前仍保存着23栋木结构穿斗式和半干栏式吊脚楼。这些吊脚楼不用一钉一铆,全凭榫卯、穿斗等方式连接,小青瓦、花格窗,木栏扶手,走马转角,远远望去如同白石先生笔下的水墨画。 古寨的房屋大多由正屋和吊脚楼组成。正屋一般为三开间,厢房吊层,屋脊与正屋平齐,吊脚的高度随地形而定。有的厢房形成三层空间,底层或用于村落小道,或用作作坊、厕所、或喂养猪、喂牛之地。楼上作为居住场所,三楼作为储藏间。正屋和厢房“一正一横”或“一正两横”,与院坝相围,形成了一个小庭院。
彭家寨吊脚楼避风朝阳,讲求自然的形势,根据不同的地形进行不同的布局处理。它非常巧妙地利用了山川地形及周围的自然环境。土家山区山多田少,民居择地,为了适应山坡地形,将屋基用木柱在斜坡上支撑起来,形成“吊脚楼”式的民居形式。吊脚楼的外部造型从纵向看,形成了“占天不占地”“天平地不平”的剖面,这些剖面的形成多是采用架空、悬挑、掉层、叠落等手法进行处理,因此,这些构造的建筑形式不仅适合于当地地形条件,而且在视觉效果上增加了空间层次和上下之间的明暗对比,让人感到生动活泼,毫无生涩呆滞的痕迹。吊脚楼会在转角欱子部位做一圈转廊,转廊出挑较大,均不落地。彭家寨的吊脚楼之所以成为精品,是由于吊脚楼欱子顺山势一溜排开,高低错落,把建筑最美、最具特色的部位展示出来。而且欱子顶部的歇山檐口,为配合建筑悬挑轻盈的感觉,四角均向上微微起翘,如翼似飞的样式,即立体,又增添了一份灵动。
随着时光的推移,经几代人的创造建设,彭家寨形成了今日集土家吊脚楼形体美、空间美、层次美、轮廓之美的吊脚楼群。溪水潺潺穿寨而过,清澈浪漫,青瓦翘檐掩映山中,典雅古朴。
原汁原味的土家生活
古寨的诗意不仅仅在于有趣的传说和独特的吊脚楼群散发的魅力,更在于在这里可以体验到原汁原味的土家生活。 走进屋场,映入眼帘的是吊脚楼房梁上金灿灿的玉米、门窗边成串的辣椒,扑鼻而来的是四溢的菜香,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让你远远地就闻到主人的热情好客。
他们有的在田间忙农活,有的在灶边做饭,几个老人在场坝边带着儿孙抚狗弄猫,悠闲慈祥,他们向客人说起丰收的年景,说起寨子的往昔今朝。与老人闲聊酣畅,被邀请进火炉屋闲坐。这里既是土家人的厨房,又是烧水、取暖和熏腊肉的地方,还是家人团聚、接待宾客的围坐之处。 彭家寨属于山区地带,温差较大。在春、秋、冬三个季节,土家人除了忙农活和睡觉,大多数时间会围坐在火炉边,一起烤火、喝茶、和亲朋好友聊天。每到冬腊月,土家人都要熏制腊肉。他们把肉用盐腌好后挂起来熏制。经过烟熏火烤的腊肉不仅色香味美,而且不易腐烂变质,可以一年四季食用。这份土家美食成为土家人心中的挚爱,也是不舍的牵挂,即使外出务工,也要打包带点家乡的腊肉。
倘若天气好,搬个椅子坐在场坝里晒晒太阳,也是惬意的。亦或是绕着田埂漫步,吸一吸田间地头的空气,那风送来的空气里面夹杂着泥土的清香,那清香沁人心脾,给人以爽朗,看着田里嬉笑忙活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你可以感受到陶渊明笔下田园生活的美好。这诗意美好的画面会唤起你对乡村田园生活的向往,向往在梦醒时分便能听见一声声清脆的鸟鸣。
近年来,随着武陵山区乡村振兴的深入推进,乡村旅游发展为彭家寨带来了新契机。宣恩广泛聚集社会力量建成了一个活化的、动态的、再生的土家泛博物馆——彭家寨,再现和展示土家人原真的生产生活场景。景区由旅游集散中心、耍耍街、研学营、墨客廓桥、摩霄楼、陌上花开、彭家寨吊脚楼群等景点组成。这里是集土家文化研究、建筑艺术展示、国际学术交流、农耕文化体验、沉浸式演出、康养休闲度假等项目为一体的文化旅游景区,已经成为恩施州文化旅游的新地标。
如今的彭家寨,成为了人们了解土家族文化的窗口,山地民族的建筑文化也早已密匝匝的书写在这片土地上,络绎不绝的游客们一起探访古寨的院坝、火灶、屋檐、刀背梁、石磨、神龛、苕窖;一起住农舍、吃长桌宴、喝摔碗酒;一起感受农耕文化细节,体验质朴温馨的田园牧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