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土家“摔碗酒”
【作者近影】
□ 作者：姚俊
飞机缓缓的在“许家坪”机场降落，心心念念的“恩施游”终于成行了。
接机的李师傅是一位土家妹子，她个子不高，穿着朴素，也不太主动说话，但人还是比较的随和大方。在入住酒店的路上，我看时间有点早，便提出是否可以去兜一个顺道的景点。“快手”们打开手机忙着搜索起来，爱人小陆第一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去“女儿城”，李师傅马上接过了话茬：还可以在那里的“巴人堂”用晚餐、喝“摔碗酒”，来恩施，不喝“摔碗酒”，就会留下遗憾的。什么、什么！“摔碗酒”？多么新奇，大家饶有兴趣，纷纷表示赞许。于是，李师傅的奔驰越野车向“女儿城”方向一路驶去。
晚上七时许，此时的“女儿城”早已霓虹闪烁，灯火璀璨，“巴人堂”更是歌舞升平，人声鼎沸。我们一行六人在“女儿城”拍照留念，直到肚皮“咕咕”作响，这才想起已到了用晚餐的时间。进入“巴人堂”，我们在大堂刚落座，就听到“砰、砰、砰”的摔碗声响起，一场场“摔碗酒”正在临桌四周的客人中精彩上演。同行的阿青老师是我原工作单位的上级公司审计科科长，她客气地把菜单递了过来，而我呢，那有心思点菜啊，一个转身便钻进了闹腾的人群里，去看自己还从未见过的“摔碗酒”表演哩！
【土家族喝摔碗酒场景】
“巴人堂”中央，坐满了一桌一桌的散客，桌子不高，每个宾客坐上的都是一把把木质背椅，菜肴也都是一钵钵恩施农家土菜。看着这些人的装扮相，喝“摔碗酒”的散客大都是外来的游客，来参加喝酒、摔碗也大多是来体验、感受一下这里热闹的氛围。只见一桌桌的客人情不自禁地开始喝酒摔碗，大堂内此起彼伏，几乎是喝一口，就摔一碗，每个桌子旁都摔满了一堆堆土陶碗的碎片，满地狼藉。
据了解，我们所在的“巴人堂”是“女儿城”吃喝玩乐的一个核心窗口。在“巴人堂”做客，氛围特别的足，有唱的；有舞的；当然也有摔的。在“巴人堂”喝“摔碗酒”，似乎不大碗喝酒、不大力摔碗，就有些不那么的喜庆，越是把碗摔碎，似乎就是彩头越好！当然，所摔之碗均是成本低廉的棕色土陶碗，代价不算大，一般人都摔得起，嘻嘻！尽管一年中酒店客人要喝酒摔碗摔掉几十万只，被摔碎的碗片也没有丢弃，废物被用做了打底铺路的材料。
【“巴人堂”喝“摔碗酒”】
【“巴人堂”喝“摔碗酒”2】
为什么聚餐喝酒要摔碗？带着这个问题，我请教了“巴人堂”的卢浪老板，他告诉我“摔碗酒”是恩施土家族流传了近千年的习俗。土家“摔碗酒”有其中规中矩的标准动作：必须要将碗举过头顶，喝干净，还要亮底，三只手指头掂着碗，轻轻从头顶往后（向右上方向）扔出去，一个漂亮的弧线，碗呈自由落体，着地后自然解体，四分五裂，酒与人的魅力到达巅峰，这才算是标准的“摔碗酒”。
在古代，“摔碗酒”它是土家族孩子上战场前的一种豪气酒。体现了一个报效国家、挺身而出的男人的勇敢和骄傲，也表达了对妻子、儿女、父母的不舍之情。“摔碗酒”在民间的传说是土家族的两个头领（兄弟）之间发生了世仇，为了民族的生存和发展，两人决定冰释前嫌，于是一起喝了一碗酒，喝完酒后，他们摔碗化干戈为玉帛，显示了他们的宽宏大量和英雄气概。现代版的“摔碗酒”已完全转化为一种友谊的表达，人与人的感情更“铁”了，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诚然，市场经济条件下，更多的是商家的一种噱头，或是百姓一种祈福的表现形式，喝完碗里的米酒，然后把酒碗摔碎，这样可以达到“求吉祥”、“盼顺利”、“保平安”的目的。
恩施属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天气多变，加上多崇山峻岭，山路崎岖，出行具有较多的不确定因素。然而，我们本次“恩施游”却似有神助，大家穿峡谷、钻地缝；登楼爬坡、过江跨河；打卡“网红”美食、饱览荊楚胜景，一路顺畅，其乐融融。这是否与我们在“巴人堂”看了“摔碗酒”表演有关？大家虽未喝酒，但我代表大家摔了几个酒碗，冥冥之中也得到了上苍的护佑，窃以为：定是这个缘由，不知诸“亲”以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