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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国学精粹与生活艺术

有人说昆明像当代的“桃花源”,我想,桃花源不仅仅是春天的烂漫,还有人们对冬天的想象,让冬天有了希望。

希望,是来自西伯利亚的海鸥,每年如期而至,等待着与人们做朋友;
希望,是半天的雪,沸腾了整座城,融化在樱花漫漫处;
希望,是吃不够热汤米线,望向无暇的蓝天,无需思考自由……
昆明的冬,饱含春天,又不掩盖冬天。行走在春天般的闲散里,期待冬天的信号。
徜徉在春天良辰美景中,回味冬日的浪漫。这样的城,教我如何不想它?

1985年开始,每年冬天都会有一群小精灵飞来昆明,从未间断过。它们是来自西伯利亚的红嘴海鸥。
三十多年了,这群小精灵早已成为昆明人的朋友,撒撒娇,卖卖萌,圆圆的小眼睛配上胖乎乎的小身体,一点也不像长途跋涉而来。
而昆明人对小海鸥们总有操不完的心:一些学校会组织护鸥小分队;一些爷爷奶奶总带着面包去喂小海鸥;小孩子从不动手去捉小海鸥,只是手里拿着食物扬在蓝天里,小海鸥就飞过来了……
海鸥与昆明人的默契早已不是时间的惯性,而是共同生活在春城的美好之中,又悄悄地为这座城增添了一片风景。


图二摄影 │ Yoli夫妇
海鸥们和昆明人一样,特别会享受生活。
海鸥们飞在海埂大坝,遥看西山睡美人,滇池淼淼。
去往海埂大坝的路,皆是杨柳依依,“春花烂漫”,附近的大学生骑自行车掠过,欢声笑语。若不是海鸥们在空中盘旋,真真是要忘记当下是冬天的事实。


摄影 │ 李家阿花
海鸥们飞在翠湖,惊喜了散步的人群。
翠湖是昆明的“眼睛”,尤其是傍晚,六点天色才将晚。
有人围坐看小型的露天电影;有几个学生弹着吉他唱着歌,记得还是《想把我唱给你听》之类的,男孩女孩一起合唱的害羞;
有老爷爷准备了摄影器材,等着拍冬天的月亮;也有老奶奶把古筝抬出来,一曲一曲的悠扬……
夜晚的翠湖附近最是热闹。翠湖直上是文化巷,那里皆是啤酒与笑声,很多外国友人像是把昆明过成了自己的国度,慵懒与沉默都在这里。
穿过文化巷到了云南大学,九十九级阶梯通向南洋老建筑,银杏大道纷纷的金黄,若隐若现传来萨克斯声响。
云南大学背后则是有名的小吃街——园西路。烤猪蹄、小肉串、舂鸡脚、狼牙土豆……
川流不息的人群都在有说有笑,生活的味道凝结在昆明的夜色中。



图一摄影 │ 卢文
诗人于坚说,“昆明人总是从海的意义上来理解滇池,他们把滇池叫做海。这不是说它有多宽,多深,而是它暗示那永恒的、包容接受一切的、基本的、开始的、也是最终的东西。”
海鸥啊海鸥,飞过大观楼、飞过滇池,飞过昆明大大小小的湖泊。湖泊不是大海,但却飞出了自由自在。就像昆明的冬天,活出了春夏秋冬的模样。


在昆明,吃米线免不了。
夏日里吃些清凉的豆花米线、凉米线。冬天里则是各色热汤米线,所以昆明人更喜欢说“甩米线”、“喝米线”。
小锅米线的鲜肉老酱、过桥米线的鸡汤、牛肉米线的带皮牛筋、卤鸡米线里的香酥鸡翅……单单是汤和配料都让人垂涎欲滴。
这些米线左不过十块钱,就能换来一个暖冬。


这边热气腾腾的米线刚有冬的气息,那头一年四季不败的花,又提醒着春天的萌动。
如果说粉粉糯糯的冬樱装饰了滇池的梦,那黑龙潭的梅则雕刻了时光的面容。
清人阮元有诗云,“千岁梅花千尺潭,春风先到彩云南。”
诗中写的即是黑龙潭的梅花。黑龙潭有近90个品种6000余株梅树,其中曾有两株上千年的重瓣红梅是为唐时道安和尚所植。
这两株红梅不幸在1923年自然死亡,但后来梅树上的旁支独立生发,开出了黑龙潭公园的“千岁梅花”。昆明终究是座充满奇遇的城市。

杨慎说,“天气常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时春。"
这诗放在昆明的斗南花市再合适不过了,一年四季,鲜花论斤卖。
记得有一次冬天回家,看到一些外地的乘客在斗南花市花了几十块钱买了好多花,她们嘻嘻哈哈说着买花奇遇,又忘记了某种花的名字;
她们担心着这些花到家会不会枯萎,又幻想着这些花在家摆放的模样。
昆明冬日的花开,满是治愈的浪漫。


图一摄影 │ 柒哥
昆明的冬几乎不怎么下雪。偶尔来一场雪,整个城市都会沸腾起来。
记得在昆明上学时,熬到一月份才有些许冬的色彩。天色灰蓝,天气阴冷,大部分人都暖在家。
可当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第二天,大家纷纷早起看雪,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东北同学感慨,“我这经常看雪的人,在昆明看雪都激动了。”

昆明的确值得这份念想,尤其是冬天,这个城市就像童话世界一样,满是斑斓的色彩——海鸥飞翔的蓝、樱花绽放的粉、银杏舞蹈的金,涂抹出昆明人生活的轨迹。
这条轨迹来自人们对自然馈赠的感激、也来自对美好的珍惜。
好想去昆明过冬,也愿你我心里常住一个昆明般的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