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点生活| “流放地”的鲜花
钱江晚报
2023-12-06 01:19:46

原标题:写点生活| “流放地”的鲜花

自幼听母亲说,西伯利亚是沙皇时代的罪犯流放地,被称为世界上最大、最寒冷的“天然监狱”。革命导师列宁曾经流放于此,并在此产生了很多革命思想。俄罗斯文学家普希金的《寄西伯利亚》,写的就是被沙皇尼古拉二世流放于此的人生历程。

出游俄罗斯前,旅行社发给了旅游计划书,还没有打开就想到,总是有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还有的大概会是列宁格勒或雅尔塔。打开一看,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就不要说了,不到这两城市能说去过俄罗斯吗?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安排了新西伯利亚。旅行社安排了这块“流放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那是俄罗斯远东最寒冷、最泥泞、最没有风光,可能还有很多很多的最、最、最——概而言之,是俄罗斯最没有旅游价值的地方,思想于此,真感觉有点愤愤然:肯定是旅行社安排的经济路线,顺行于此罢了。可也没有办法,去俄罗斯,俄罗斯话除了“乌拉”,连半句都不懂,只能跟着导游走,否则,又咋回来?

出游前的历行常规,把旅游目的地的城市一一百度。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这样的世界名城,当然是光彩照人。而俄罗斯的流放地西伯利亚,也因流放了列宁等革命家而不失辉煌,更有众多俄罗斯文学作品,在此严寒的冰天雪地中“凤凰涅槃”,也成就了光辉和灿烂。

从远东到东欧,俄罗斯广袤的国土,让我们的飞机不得不因中途加油而降落新西伯利亚。在飞机下降的过程中,我有意打开了机窗,鸟瞰大地。本想看看它的道路有多泥泞,田野有多荒芜,村落有多荒凉,臆想它的江河肯定千里冰封。然而,万万没有想到,西伯利亚辽阔的大地,到处都是绿色的森林、绿色的草地,在一望无际的绿色上,几乎看不到人类,更看不到炊烟缭绕的村落。江河没有冰封,而是波光粼粼,完全颠覆了我对西伯利亚原有的印象,真的应了那句百闻不如一见。

在新西伯利亚机场稍事休息,飞机加满了油,我们又继续西飞,前往向往中的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几天后,又从圣彼得堡飞回新西伯利亚。

冬天里关心气象,说到天气变冷时,总是说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南下,好象冷空气都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因此,我们一行在飞机上就想好了,下了飞机一取行李,马上加添衣服,对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可谓如临大敌。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下了飞机后,感觉温度和圣彼得堡也差不了多少。想想也是,西伯利亚有1322平方公里,比我们中国还大,冷空气产生于何处,谁知道呢?当然在新西伯利亚不冷,并不等于西伯利亚的其他地方不冷。

孟子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夫子之言甚是,革命导师列宁就曾经被沙皇流放到西伯利亚,在这块寒冷的土地上,在严酷的牢狱中,却孕育了光芒四射的列宁主义。到了新西伯利亚,那是一定要去瞻仰一下俄罗斯布尔什维克的缔造者——列宁。

在列宁公园,地陪新西伯利亚女导游用流利的汉语作了自我介绍:她叫喀秋莎,曾经留学山东济南大学学习汉语,因此,有一口流利的汉语。我总怀疑喀秋莎有中国血统,她的皮肤跟我们差不多,外貌也很象,如果她自己不说,混在我们之间,可能谁都会认为她是中国人。

最后的半天是自由活动,我们要求喀秋莎带到一家大超市,要回国了,总得买点东西。我想给家里的女孩买点俄罗斯服装,可看来看去都是Made in China,再仔细看看,都是义乌制造的,看来浙商真是“中国的犹太人”。

苏联小说都讲到了俄罗斯醉汉喝伏特加醉卧雪地的故事,我这个“酒鬼”虽不敢醉卧,但总得喝一点才不枉此行。超市里看到很多酒,问“伏特加”,俄罗斯姑娘都不懂,百度了一下伏特加的英语Vodka,就说“发特卡”“发特卡”,俄罗斯姑娘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前俯后仰连眼泪都笑出来了,然后拿出了伏特加。

走出超市,看到美丽的鄂毕河,桥上彩虹弯弯,桥下波光粼粼,碧波荡漾。忍俊不住走近河边,一群俄罗斯中学生看到我这个“老外”,纷纷笑迎,喊着:“中国!中国!”,我用手语表示给他们拍个照片,学生们欣然接受。

轻按快门,留下了俄罗斯学生的笑容,留下了“流放地”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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