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太原,在美食方面的造诣也许比不上长沙、武汉、广东,但一道赫赫有名的“八珍汤”,足以在诸多中国早餐中排名第一第二。当地的老人情愿清晨四点起床,冒着冷风在餐馆门口排队,就为了等着吃这道早餐。

八珍汤,如今的名字是“头脑”。这是山西太原特有的风味早点,距今已经有将近400年的历史。别说山西,就是出了太原,你就吃不到这口味道,别无分店,根本见不着也吃不上。

即便是在太原,头脑也是特殊的早餐,能供应的餐馆都是老字号,且前后不超过十家。而老人们只认定自己喜欢的那家餐馆,排队都要进去吃,所以知名的仅那么三五家。而且头脑的定价是全市统一的,不可高也不可低,随食材涨幅而定。

来到太原的游客,每每有被头脑吸引而来想品尝的好奇者,都会被当地人劝退:先尝尝味道,别买一整份,你们吃不惯!因为头脑如同北京豆汁一样,有股特殊的味道,如果不是经年累月吃,很难适应,不少太原年轻人都不能接受。

头脑,到底是什么样的早餐?第一次听到这名字的人会疑惑,莫不是用哪种食材的脑子做成的?实际不然,头脑是特制的药膳,其原材料是黄芪、煨面、莲藕、羊肉、长山药、黄酒、酒糟、羊尾油,这8样食材共同熬制,成品汤底白而粘稠。

最主要的食材是羊肉,最好的是带了羊髓的羊肉,肥肉较多,羊膻味也浓郁,味甘性热,有补虚的功效。羊尾油的加入,让羊膻味达到冲鼻的程度,所以需要清热的藕和除湿的山药调和。

若是直接吃这羹汤,口味清淡,入口先是一股冲鼻的酒味,紧接着是羊膻味席卷而来,没有过多的调料来调和味道。吃的时候,必须配上“药引子”——腌过的韭菜,非常咸,加在头脑里一同吃,才有滋有味起来,发挥出头脑的妙用。

据说,这羹汤直接吃是称不上药膳的,非要腌韭菜来调动,有益气调元、活血健胃、滋补虚损、强身健体的功效。当然了,马上见效的当属让人的身体热乎起来,太原的老人最爱在冬日清晨喝一碗头脑,浑身有劲,连寒风都不怕。

但喝了头脑也要注意,不能开车,因为黄酒和酒糟会测出酒驾来,虽然含量不高,也不至于让人酒醉,但毕竟影响到交通。部分太原的老人还爱一边吃头脑一边喝黄酒,喝得猛了,人就醉过去了,根本不能上街。

想尝头脑的滋味,两三人吃一份,分为单碗和双碗。单碗顾名思义就只有一碗,里面全是料,双碗就是多一碗单纯的头脑汤,汤色乳白,不放料。两三人点一个双碗,把里面的料分一分,还不一定能吃完,因为味道太独特了。

如果要从中国早餐中挑一个最特殊的,我觉得这太原头脑能拔得头筹。味道不好,容易上头,很会让人吃出酒驾,但营养价值确实高,适合北方秋冬季节食用,还被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历史悠久,实在是一道矛盾又有文化底蕴的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