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山村 | 柴火味道里的浪漫远方
远方是诗意和浪漫的代名词。很多时候,我们理想的远方不是距离上的,而是生活方式上的,我们管这种不可名状的向往叫作情结。自然、土地、太阳……数千年以前人类崇拜的一切,如今依然令我们深深眷恋着。

徽州的山水浪漫、建筑浪漫,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有人的存在,所以浪漫。皖南地区的山不同于别处,它不是那种棱角分明的、地理课本上地形图的雏形,而是抽象写意的、映在天空中会形成大致轮廓的剪影。
驾驶车辆往山的深处开去,循着柴火味道的空气、留意开在墙头的炮仗花和已经结出玉米的秸秆以及逆流向外的泉水,我们抵达碧山村。

碧山书局
碧山村的建筑们排列和谐,因此只有看到满墙枝蔓簇拥着的碧山书局木牌,才会发现我们已经身处小村的中心:这里曾经是汪氏祠堂,现在是先锋书店扎根乡村的一处地标。异乡人们所迷恋的乡村大都在质朴和原始中夹杂着咖啡馆、收藏店和酒吧等彰显生活态度的公共空间。
许多人说,是乡村与异质性的碰撞,而非乡村本身在令大多数异乡人迷恋。我们和碧山都在思考同样的问题:在乡村健康运转和文化赋能建设之间该如何尝试,如何平衡。先锋书店以一种生长的姿态在此处落脚,“慢慢来吧,起码可以改变些什么”它这样想着,也让每一个走进其中的人多少把书籍的味道存进脑海。



在文字没有诞生以前,人们用图画的方式来记录自己的存在,不断思考在各种可以留存痕迹的物件上叙事的可能性。今日的我们观赏那些从泥土中被重新发现的物件时,只能通过图像与历史对话,去猜测、推断曾与我们脚踏同一方沃土的先人们的思绪。
直到有了可以大量生产的纸张、批量印刷的技术和通用的文字,书籍开始延展我们生命体验的宽度,知识得以远渡重洋被广泛传播。站在碧山书局二楼的窗前,木制框架的分割让我们感觉真实置身胶卷的一段,人生的电影放映到碧山这里,定格一会儿,在天井下的老院落里,我们身处纸的时代。


工销社
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的加快让很多老物件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工匠们制造的手工艺品有些不再能满足生计的需要,面临被淘汰,但是它们因为人的触碰而蕴含的特有温度已经被永久镌刻。在碧山村,这些物品通过和文化的碰撞讲述自己的故事,以新的方式重回我们眼前,被使用着、被观赏着或被重新制作着,它们连同那些快要被遗忘的记忆一起,在我们时代的荧幕上重启播放。


消费社会的车轮碾轧过各处,快消品在我们的生活中安营扎寨。有时我们缺少思考真正需要什么的机会,只是跟随着潮流掏出自己的钱包。碧山村的慢生活在工销社达成一种进行时态,这里售卖和陈列的商品践行着“长效设计”的理念,将时间和情感都汇聚注入一件最简单的物品之中。
我们不再需要破解不同时空的叙事方法来和万物互联,在碧山,新鲜采摘的一根黄瓜、尚有余温的一枚土鸡蛋、刚刚还在田野里跑着的一只走地鸡……都可以作为媒介。我们在与物品的对话之中,驻足在幸福充盈的生活能量站。


橱窗是场景设计理念最早落地的实践场,更是陈列概念介入市场、将商品从后台推向前台的分隔媒介,正是这个看似简单的摆放位置转变,带领商品销售进入供需关系变革的时代。从前我们所接触的商品几乎全都是私人订制,因为商家不事先预判顾客需要什么,直到柜台的出现让我们拥有挑选商品的机会,甚至养成逛商店的习惯。事到如今,我们在琳琅满目中又重新憧憬那份“绝无仅有”的珍贵。



想罐装打包柴火味道的空气,想在文化振兴与乡村建设之间建立联系。碧山村在田野和云层中间静静存在着,和伫立着的云门塔一样,这些用味道和记忆编织出的图景共同讲述着属于这座皖南村落的独特魅力,将一个有力的声音传递到各处:我们会有可以到达的远方。
来 源:未晞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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