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过海边,至少超过两位数了,可赶海却是第一次。
靠近渤海和黄河交叉口的金泥湾,被誉为风景如画的“赶海广场”。暑期,赶海的人确实不少,走马灯似的拖走一拨又一拨。
登上15排90个座位的赶海拾贝敞篷车,顷刻之间被孩子们的喧闹与热情装满了。兴奋的拾贝车在平坦而辽阔的泥地上行驶,孩子们“赶海啰”的叫喊声给辽阔的滩涂注入声音的色彩。喧腾的8分钟过后,拾贝车在撒满人的水域停下来。
自己第一次知晓“赶海”的概念,还是四十多年前的学生时代,阅读了“海味”作家邓刚老师的中篇小说《迷人的海》,让人心旌摇荡,充满无限的向往。
“我捡了一只小螃蟹!”7岁的小梓涵欣悦的喊声,真正拉开赶海的帷幕。退过潮的缘故,脚下的海水很浅,只有二指来深。俗话说的“水清无鱼”在这里用不上了,海水清澈的,里面星星般的小贝壳清晰可见,用“一览无余”形容再恰贴不过了。
俯身用小铲子向下挖,一股“墨水”涌漾开来,少顷,清澈的海水又恢复原貌。用手抓一把黑沙泥,粘乎乎,细腻腻的,似乎比面粉还细,只不过面粉没有它柔,没有它软,没有它爽滑的质感。
三个浑身粘满泥沙的贝壳挖出来,在水里轻轻晃涮两下,显露出深蓝色水润清新的光泽。在手心拍张照,又放入水中,让它们重回自然的老家。
定睛凝视,一堆蚕豆大小青色的小海螺聚在一起,开过会似的分散开在水底蠕动。一只5分硬币大小的螃蟹,爬爬停停,警觉性挺高。一条虾米状的游鱼,左摆右摇游的飞快,眨眼间不见了踪影。这些幼小的海洋生物,如人类一般延宕接续着生命,生生不息。
耳畔不时飘过来《挖呀挖》的音符——“在什么样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什么样的种子,开什么样的花……”拾贝车踏着白色的海浪,伴着《挖呀挖》的歌声,陆续将一车车赶海人送过来。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在水里拾贝壳,捞小鱼,捉螃蟹……赶海,充满无穷的乐趣与意境。
一群海鸥在头顶盘旋,它们俯瞰着,咕咕地交头接耳,似乎对外人入侵产生敌意,又似乎对海滩上千人拎着红黄绿色的小水桶,穿着艳丽的外衣,戴着各式的彩色遮阳帽感到好奇。它们还看到,一对母女干脆坐在水中,享受着赶海的快乐,小姑娘定会写出一篇有趣的赶海文章。
蔚蓝的天空,升腾起的白云也来为赶海助兴。它们一会儿形似绽放的牡丹,一会儿又如一层层岩石堆就的雪山。小梓涵却惊呼:像棉花糖,像奶油蛋糕,还像熊大熊二。还有那小猪佩琦,都憨态可掬地羡慕我们在赶海呢。
“你看,多像‘天空之镜’。”爱人说的是青海茶卡盐湖,号称“天空之镜”,美轮美仑的倒影让多少人心驰神往。而金泥滩润泽光洁如镜,水映天,天接地,人影入云端,宛如画中游。赶海的人,都把倩姿靓影留在了金泥湾。
我们在赶海,金泥湾中的自然生物也在赶海。随着海水涌动,水下的泥沙变幻排列着一厘米高不规则的几何图形,水波纹温柔地在上面轻轻滑过。穿着阳光给制作的金色鳞片外衣的海水随风缓缓而行,它们也一波波在赶海。
赶海,让心灵得到慰藉,让躁动的心安分下来。人生海海,我们都在不同的地方,赶着不同形式、不同内容的“海”。
来源:百家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