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坦埠到蒙阴街道,再从旧寨到高都,最后从野店再经坦埠,一日之中,穿越蒙阴县五个乡镇,这次出行本意不在登山临水,而是会见为即将出版的童话集《会讲故事的小枕头》绘图的师生们,归途中游赏了“江北小桂林”,参观了沂蒙六姐妹事迹馆,寻访了东西崖孝妇泉,饱览奇山异水名人灵泉,可谓意外之得。
早就闻听孝妇泉,多次行车经过坦埠镇的东西崖村,都未动心。这次在外子的再次怂恿下,决定前往。
外子说很近,也就一百米,把车停在路边即可。我看路况很好,决定把车开下去,哪儿是一百米啊,行了至少二百米才到达村中,停车问村人,说西行一百米即到,从来没走过这么长的一百米,走到街巷的尽头,仍茫然不知泉在何方,再问村人,说直下西行百米就是。感觉这回的一百米才靠谱,一百米,在不同人的眼里差别竟然如此之大。外子是因为记忆模糊,村人则因为走得太熟。


走下一段卵石铺砌的坡路,便见一眼泉池清澈见底,水中天光云影共徘徊。周围有泉志、碑林、拱桥、垂柳、菜园、农田和民宿。其北有顺德庙,顺德是宋神宗赐给孝妇颜文姜的号,古代有名有姓的女子被单独祭祀的实在少之又少,颜氏因孝而名垂后世,实属难得。庙内亦有一方泉池,经暗渠流出院墙,院墙外又一眼泉池,经明渠流出,入梓河。泉水虽然清冽甘甜,然村人早就用上了清洁便捷的自来水,挑水已成为上一辈人的记忆,但泉池边从不缺少欢声笑语,那是村中的妇女在边洗衣服边聊生活,还有像我们一样慕名而来的访客。
传说颜文姜的婆婆看不惯她,令其用尖底桶挑水,这样颜氏就不能中途歇息,尽管如此,颜氏对待公婆依然非常孝敬,此举感动了上天,于其家喷出一股清泉,从此,颜氏就不用走远路担水了。古代以孝感天的传说多的是,二十四孝中的“涌泉出双鲤”即属此类。婆婆爱喝长江水,且爱吃鲤鱼,儿媳庞氏天天跑很远的路到长江里挑水、打鱼,感动得上天在其家院子里喷出一眼带长江味的泉水,而且每天有双鲤从泉中飞越而出。


孝敬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散发着至真至淳的人性光辉,然而为了宣传孝道,有些故事杜撰得过头了,以致于荒诞不经。民间为什么会流传这么多感天动地的孝故事?也许是因为不孝之子太多了,才这么过度宣传吧。
孝妇泉又名漱玉泉,重名于济南李清照纪念馆南侧的漱玉泉,“漱玉”一词出自《世说新语·排调》,“漱石枕流”或曰“漱流枕石,意为枕着石头,用流水漱口,旧指隐居生活。很多景区在茂林流泉奇石处,皆刻有“漱石枕流”四字,文意之风雅与环境之清幽两相契合。李清照有词集《漱玉词》。改石为玉,让人一望而生喷雪溅玉的形象之美,进而联想到玉之美德。


泉是好泉,水是好水,多次经过而今天才来一睹其真容,也许因为我本心里排斥过于荒诞的传说吧。孝妇泉的诞生不是因为孝妇,而是因为它处在东西崖的断裂带上,地下水于断裂处喷涌而出,此地恰巧出了个孝妇,人们就管它叫孝妇泉,古代确实有恶婆婆,然而专门定制两个尖底的水桶让儿媳挑水,您信吗?至于在自家院子里喷出泉子,则是因为担水太远了太辛苦了的一种幻想 。也许您会说,跟传说较什么真哪,如果求真求实,那还叫什么传说啊,谁还爱传呢?谁还爱听呢?
是矣,是矣!